第178章 舍利子的秘密（1 / 2）

“他们不会硬闯。”

叶琉璃站起身，走到殿门口，背对着林长生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天枢峰上依旧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将远处的山峰遮得若隐若现。

“佛门做事讲究一个‘理’字，”她说，“他们会派人来，先礼后兵，要你归入佛门。如果我拒绝，他们就会用别的手段——施压、谈判、交换条件，实在不行就强抢。但无论如何，明面上都会做得漂漂亮亮，让外人挑不出毛病。”

“那……”林长生迟疑了一下，“宗主会把我交出去吗？”

叶琉璃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很冷，冷得像天枢峰顶终年不化的积雪。但在那层冷意之下，林长生隐约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审视，也不是算计，而是一种很复杂、很难说清楚的情绪。

“你知道魔宗为什么叫魔宗吗？”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林长生一愣：“因为……修的是魔道？”

“不是。”叶琉璃摇头，“是因为世人觉得我们是魔。”

她走回殿内，随手拿起茶盏，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把玩着。

“三千年前，魔宗初立，开山祖师只是个散修，修为不高，资质平平。但他做了一件事——他收留了所有被所谓正道抛弃的人。妖修、鬼修、被家族驱逐的弃子、修炼邪功走火入魔的疯子……只要是愿意守他规矩的人，他都收。”

“正道当然不乐意。他们觉得这些人肮脏、下贱、不配修道。于是他们打过来了，说这些人是魔，说祖师也是魔。祖师打不过他们，带着人一路逃，最后逃到了这座山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石柱、梁架、地上磨损得发亮的青砖。

“后来祖师在这座山上立了宗，取名‘魔宗’。不是因为他修魔道，而是因为——既然你们说我是魔，那我就是魔好了。”

叶琉璃将茶盏放下，声音不疾不徐。

“从那以后，三千年里，魔宗从来没有交出过任何一个人。不管是正道来要人，还是佛门来要人，从来没有。”

她看着林长生，嘴角微微翘起，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宣誓。

“所以你不用问我会不会把你交出去。答案很简单——不会。”

林长生喉头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在魔宗待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这几个月里，他对魔宗的感情一直很复杂——这里的人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有些修炼的法门确实让人看了心里发毛。但与此同时，这些人对他不算坏。叶琉璃虽然冷言冷语，但该教的东西一样没落下；赵长老看着阴恻恻的，却经常偷偷给他塞丹药；就连那些平时咋咋呼呼的师兄师姐，在他面前也会刻意收敛一些。

现在叶琉璃告诉他，这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而是因为——这是魔宗的规矩。

三千年的规矩。

“谢谢宗主。”他说。

叶琉璃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主位上，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别急着谢。”她说，“我不会交你出去，不代表这件事能轻松解决。佛门来要人，我拒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在魔宗待着，以后麻烦不会少。”

林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宗主，”他忽然开口，“那个老僧说，纯阳圣体天生就是修佛的苗子。这是真的吗？”

叶琉璃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