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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清迈双面人1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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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风从会议室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携着初夏燥热的余温,恰好拂过两人擦肩的刹那。

轻薄的西装衣料仓促相触,一寸温热隔着布料短暂交融,像转瞬即逝的星火,只停留零点一秒,便随着错身的动作彻底剥离,凉意在肌肤上转瞬散开,徒留一丝虚无的触感。

陈,宽肩窄腰的线条干净凌厉。就在衣料相碰的那一瞬间,他挺直的脊背骤然僵硬绷紧,骨缝里像是瞬间绷上了满弦的力道,流畅的肩线猛地一滞,细微到极致的颤抖与紧绷,在空旷安静的会议室里无所遁形。

他眼底藏着翻涌的暗流,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收紧,掌心攥出一层薄汗,胸腔里积压的情绪剧烈翻涌,几乎要冲破克制的壁垒。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做。

没有停顿半步,没有回头回望,甚至吝啬得不曾侧过半分目光。那双素来温柔清亮的眼眸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褪去了所有暖意,只剩彻骨的疏离与淡漠。长腿迈开,脚步平稳得近乎刻板,没有半分迟疑与留恋,径直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

挺拔孤冷的背影割裂室内柔和的灯光,利落的西装勾勒出单薄又坚韧的身形,周身萦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将身后所有的目光、所有未尽的纠葛,通通隔绝开来。身影很快掠过走廊光洁的地砖,一步步深入绵长幽暗的通道,最终彻底隐入长廊尽头微凉交错的光影里,消失无踪。

原地,黄生生定在原地,双脚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牢牢钉死在地面,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他保持着目送的姿势,脊背微微绷直,指尖无力地垂在身侧,连呼吸都下意识,怔怔凝望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如初,却透着极致的单薄与冷漠,像一道冰冷的屏障,硬生生隔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过往与牵绊。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解释,积压在心底无数日夜的愧疚,破碎零散的温柔念想,还有翻涌不息的酸涩与懊悔,全都被那道背影隔绝在外,堵在胸腔里,密密麻麻地闷痛。

沉甸甸的酸涩狠狠灌满整个胸腔,沉甸甸地往下坠,死死压迫着他的心肺,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胸口闷得发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沉重。方才短暂相触的衣料余温还残留在肩头,浅浅淡淡,却烫得他肌肤发紧,心底发凉。

“荣哥?”

身侧传来阿明小心翼翼、带着忐忑的轻声呼唤,语气里裹挟着浓重的担忧。

阿明站在一旁,看着黄乐荣的模样,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低沉阴郁,全然没了往日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不安与慌张。办公室里死寂的气氛太过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黄荣睫毛轻轻颤了颤,良久,才缓缓敛尽眼底所有翻涌泛滥的情绪。

他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眼底汹涌的酸涩、愧疚与慌乱被层层叠叠的冷漠硬生生覆盖、压藏,漆黑的瞳孔沉静无波,辨不出半分情绪。

“没事。”

嗓音低沉平淡,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失落,听不出酸涩,更听不出分毫纠葛,仿佛方才那场刺痛人心的擦肩别离、那瞬间的失神崩溃,都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风浪从未平息,只是被他强行压入心底最深的角落,死死隐忍。

他微微偏过头,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沉稳,语气淡然地布置工作:“下午你带团队继续细化方案,逐页精准核对所有素材细节,逐条梳理完整的创意逻辑,排查所有漏洞,确保方案万无一失。我有事,出去一趟。”

阿明闻言瞬间慌了,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满是急切与为难:“荣哥!您要去哪啊?下午三点还有至关重要的核心方案评审会,是对接甲方的最终关键场次,全程需要您亲自对接把控,绝对不能缺席的!前期所有筹备都是为了今天这场评审,一旦推迟,影响太大了!”

“全部推掉。”

话音很轻,没有波澜,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与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阿明瞬间彻底怔住,愣在原地,双眼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黄向来极致自律、极致敬业,对待工作一丝不苟、事事周全,从无懈怠。无论从前是偶感风寒的小病小痛,还是熬夜加班后的身心俱疲,哪怕身心疲惫到极致,他也绝不会在项目最关键的冲刺阶段缺席核心工作,更不会随意推掉重要评审。

工作永远是他的底线与优先级,从未有过半分破例。

可今天,他不仅要缺席重中之重的甲方评审会,语气里还毫无半分犹豫与惋惜。

这般反常的举动,这般失序的状态,刺眼得让人心慌。

阿明犹豫再三,看着他紧绷冷淡的侧脸,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试探:“荣哥,您……您真的没事吗?您和陈老板,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好好工作。”

黄乐荣的目光,刻意回避了这个话题,不再回应他的追问与担忧。

他抬手随手拿起椅背上的黑色休闲外套,指尖握住桌角冰凉的车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稍稍让他纷乱的心绪平复了几分。脚步看着沉稳有序,却藏着难以掩饰的仓促慌乱,转身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哒哒的脚步声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电梯门缓缓闭合,一寸寸隔绝了办公室的灯光与外界所有的视线、所有的问询。

狭小密闭的轿厢之内,终于只剩他孤身一人。

紧绷的伪装瞬间轰然碎裂,所有刻意隐忍的疲惫、心慌、酸涩与茫然,如同决堤的潮水,顷刻间席卷全身,死死包裹住他。

他微微垂首,脊背卸下了所有支撑的力道,微微佝偻着,修长的手指抵在微凉的电梯壁上,沉重地闭上双眼,喉间泛起一阵细密的哽咽,眼底的红意终于再也藏不住。

与此同时,清迈的午后,天光彻底倾覆暗沉。

原本尚且明亮的天际,不知何时被层层叠叠的乌云彻底侵占。厚重暗沉的墨色云层从素贴山连绵的天际线滚滚翻涌而来,层层堆叠、沉沉下压,密密麻麻地覆压在整座清迈古城的上空,将整片天地笼入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

闷热潮湿的水汽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弥漫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呼吸之间全是黏腻潮湿的凉意。狂风隐匿在街巷楼宇之间,暗暗蓄势,裹挟着暴雨将至的凛冽与窒息的压抑,压得整座城市静谧无声,也压得人心头发沉、胸口发闷。

城市的光线骤然黯淡,街道两侧的树木枝叶被无风的沉闷压得低垂,整片天地都笼罩在山雨欲来的死寂里。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车灯骤然亮起,刺破沉沉昏暗。

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绷紧,骨线清晰分明,指尖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驶入古城纵横交错的街巷,漫无目的地缓缓游荡、穿梭在熟悉的街道里。

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一幕幕皆是刻在心底的熟悉模样。

路边常年开着鲜花的小店,街角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榕树,路口立了多年的复古路标,沿街熟悉的商铺与摊贩……每一处风景,都留存着两人曾经并肩走过的痕迹,细碎的回忆随着掠过的风景,一幕幕涌入脑海,反复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目光茫然地扫过窗外掠过的一景一物,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心底一遍又一遍偏执地自问

带着满心的焦灼与侥幸,他第一时间驱车赶往两人无数次共度闲暇的河畔咖啡馆。

那家藏在古城静谧巷弄里的小店,远离闹市喧嚣,安静又温柔。从前无数个悠闲慵懒的午后,他们都会抛下工作的忙碌,并肩坐在这里,晒着温柔的暖阳,喝着温热的咖啡,低声闲谈,分享彼此的心事与日常。这里藏满了他们最温柔、最惬意、最安稳的时光,是独属于两人的私密温柔角落。

可此刻,咖啡馆大门敞开,店内冷冷清清,桌椅整齐空置,暖黄的灯光无人欣赏,通透的落地玻璃窗内,空空荡荡,人影全无。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熟悉的低笑,只剩一室清冷,徒留满目落空。

心底的侥幸,骤然落空。

他没有停留,立刻调转车头,又匆匆奔赴湄平河畔那片清净无人的堤岸。

他记得最清楚,这里是陈炳林专属的独。每逢心绪浮躁、压力缠身、满心烦闷无处排解之时,陈炳林这片无人堤岸,搬一张小凳,迎着河畔微风写生,望着滔滔河水放空,借晚风抚平心底所有的波澜。

这里是他最私密的栖息地,是他难过时唯一会来的地方。

可此刻,狂风将至,河畔草木被暗风拂得轻轻晃动,整片河岸空旷寂寥,长风穿岸而过,呼呼作响。暗沉的天色笼罩整片河面,江水泛着暗沉的波纹,四下杳无人影,寂静得只剩下风声与水声交织的低鸣。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风景,却唯独少了那个熟悉的人。

两次奔赴,两次落空。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急,压抑的阴沉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倾盆暴雨便会轰然落下,彻底冲刷掉这座城市所有的温柔过往。

狂风卷着暗沉天色席卷整座古城,黄乐荣风,驱车奔赴那家镌刻着两人最初心动的画廊餐厅。

通透的落地玻璃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店内素来雅致温柔,暖调的灯光、精致的花艺、舒缓的纯音乐,每一处细节都留存着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模样。彼时晚风温柔,灯火缱绻,少年人心底盛满藏不住的欢喜,两两相望,眼尾都是泛红的温柔,句句闲谈都是满心热忱,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地贴近彼此,将青涩又滚烫的爱意,悄悄妥帖安放于此地。

可此刻,雅致的餐厅大门紧闭,内里灯火沉寂,一室冷清死寂。

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桌椅整齐落座,却再无当初两两相对的温情,没有低声笑语,没有温柔对视,只剩满室落灰的寂寥。那些鲜活滚烫的过往记忆历历在目、清晰刺骨,对比着眼前的空旷无人,生生扯得人心尖发疼。

又是一场落空。

满心焦灼的奔赴,尽数落了空。

就在他指尖悬在方向盘上,心头万般苦涩翻涌、茫然无措的瞬间,头顶沉闷压抑的天穹骤然裂开一道缺口。

先是零星几点冰冷的雨珠,猝不及防地砸落在车窗玻璃上,细碎、冰凉,带着撕破闷热沉寂的决绝。不过瞬息,滂沱大雨轰然倾泻而下,漫天雨幕自暗沉天际倾覆坠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狠狠冲刷着清迈的街巷楼宇。

狂风嘶吼着席卷四方,裹挟着厚重的雨雾横冲直撞,彻底模糊了前路所有的光景。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开启最快档位,疯狂左右摆动,却根本赶不上暴雨坠落的速度,层层叠叠的水雾黏附在玻璃之上,将窗外的街巷、绿植、建筑尽数揉成一片朦胧混沌的虚影,前路茫茫,看不清半分方向。

整座城市被倾盆雨势彻底吞没,雨声轰鸣,风声呼啸,世间万物都只剩下一片嘈杂又压抑的水声。

黄乐荣稳停靠在路边树荫之下,默然熄火,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雨轰鸣。

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将外界所有喧嚣隔绝,也将他孤身的无助无限放大。

他双手死死攥紧冰冷的方向盘,力道极致,指节绷得笔直,泛出透彻的青白,清晰的骨节纹路尽数凸起。小臂线条紧绷,淡淡的青筋隐隐浮现,昭示着心底濒临崩溃的情绪。

积攒了一下午的慌乱、辗转奔波的焦灼、无处安放的自责、挥之不去的愧疚,层层叠叠堆叠在胸腔之中,沉甸甸往下坠落,几乎要将他的理智与呼吸彻底淹没。

他太了解陈了。

外人眼中的陈炳有礼、谈吐得体,圈子广阔,看似身边从不缺簇拥的人群,永远从容坦荡、温润通透。可只有黄,他骨子里天生带着一层疏离的壁垒,生性孤僻内敛,从不轻易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在清迈独居数年,他活得清醒又孤冷,从未真正交付过真心,更无可以全然依托、倾诉心事的挚友。

所有的疲惫、委屈、烦躁、难过,所有积压在心底的万般情绪,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人默默消化、独自硬扛、独自蛰伏自愈。无论多痛多累,永远习惯性封闭自己,不打扰任何人,不倾诉半分苦楚,把所有情绪都悄悄藏起,独自承受所有风雨。

黄心口阵阵发紧,无数担忧缠绕心头。

这般滂沱雨夜,他无处可去,亦无人可依。

回家?今早他带着满身伤痕、满心失望决绝离去,心底积了郁结与委屈,断然不会回头折返,不愿再踏入满是纠葛的方寸天地。

酒店?他走得仓促决绝,身无长物,手机、钱包、身份证件,所有随身物件尽数留在家中,一无所有,寸步难行,根本无处落脚。

工作室?方才他驱车途经涅盘设计,整栋楼宇暗沉无光,门窗紧闭,早过了工作时限,早已是人去楼空、无人值守的寂静模样。

漫天风雨肆虐,偌大清迈古城,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可他翻遍了所有角落,竟找不到一个属于陈的藏身之处。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焦灼与惶恐死死缠绕着心肺,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心绪濒临溃散之际,一个清净孤冷、,猛地冲破层层迷雾,闯进他的脑海。

素贴山,双龙寺。

黄乐荣漆黑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纷乱的心绪骤然有了归宿。他猛地回神,不再迟疑,立刻抬手重新打火,引擎低沉轰鸣,车轮碾过路边浅浅的积水,溅起细碎水花,他猛打方向盘,车身利落调转方向,朝着城外连绵的素贴山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山路蜿蜒曲折,雨后路面湿滑无比,山间云雾翻涌,笼罩着层层朦胧雾气,视线极差。他压着心底的急切,稳稳操控方向盘,一路盘旋向上,奔赴山间那座古寺。

hraThatDoiSuthep,清迈最负盛名的古寺,香火鼎盛,禅意幽深。

平日里,这里游人络绎不绝,袅袅香火连绵不绝,诵经声、闲谈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可今日天降暴雨,山间风雨呼啸,浓雾锁山,湿滑的山路彻底隔绝了所有慕名而来的游客。

喧嚣尽数褪去,整座古寺彻底归于沉寂。

红墙金瓦隐在缭绕云雾与漫天雨幕之中,褪去了俗世的热闹烟火,只剩洗尽铅华的静谧幽深,古寺禅韵伴着风雨氤氲开来,清冷又安宁。

黄乐荣山间停车场,推开车门,刺骨的风雨瞬间扑面而来。他撑开手中的黑色雨伞,伞面抵着呼啸的晚风,稳稳举在头顶,抬步踏上那道绵延向上、共计三百级的古老石阶。

经年累月的雨水冲刷,让青灰色的石阶干净透亮,石缝间滋生的青苔湿润滑腻,每一步落脚都需格外谨慎。山间凛冽的冷风裹挟着细密雨丝,穿透衣衫缝隙,凉意浸透肌理,吹散了几分胸腔里燥热的慌乱,却吹不散心头沉甸甸的愧疚。

他走得极慢,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载着满心的虔诚、懊悔与忐忑。

一步一阶,踏过湿漉漉的古老石阶,踏过满心繁杂的情绪,一步步向着山顶、向着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缓缓奔赴。

行至石阶中段,即将踏入主寺廊檐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骤然定格。

视线穿透朦胧雨雾,前方古寺绵长的廊檐之下,一道挺拔孤冷的黑色身影,静静倚坐其间。

陈,身形挺拔依旧,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单薄落寞。他后背轻靠着斑驳褪色的朱红立柱,经年风雨侵蚀的木质立柱纹路粗糙,衬得他身形愈发孤凉。身姿看似松弛随意,周身却裹着一层密不透风的清冷孤寂,与周遭的禅意静谧融为一体,又疏离于世间万物。

他微微抬着眼眸,目光平静地落向外头漫天倾泻的滂沱雨幕,长睫低垂,敛尽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周身安静得近乎落寞,仿佛将自己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风雨喧嚣,古寺幽深,万物皆动,唯他静立。

是陈

悬在心头整整一个下午的焦灼与慌乱,在看见这道熟悉身影的瞬间,骤然落地。可紧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酸涩与心疼,混着浓重的愧疚与失而复得的安稳,万般情绪狠狠交织冲撞,轰然砸在胸口,震得他心口阵阵发闷,微微发颤。

黄深吸一口山间潮湿微凉的空气,任由清冽的风抚平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压下喉间细碎的哽咽。他抬手收拢雨伞,轻轻抖落伞面沾满的晶莹雨珠,雨水顺着伞骨簌簌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细碎有声。

他放轻所有脚步,踩着湿润的廊边地面,缓缓抬步走上避雨的廊檐。

轻微的脚步声在死寂空灵的古寺中格外清晰,一声声,缓慢又郑重,彻底打破了廊下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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