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姜还是老的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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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先帝当年，为了表彰当今天子南征北战，立下的赫赫战功，专门为其特设的一个武官封号！

“他名义上隶属‘大将军’治下，实则却不归任何一司辖制，自主性极强！

“而今，这个位置不仅手握大军实权，还因为曾是当今陛下独属的殊荣，便是正一品的那几位见了，在官职上都休想压他一头！

“甚至于，位及‘三公’之一的老夫，再见那小子时，多半也只能与其平级论交……”

“啊？！”

贺游听完，大张着嘴巴，愣了好几息，才啧啧称奇：“陛下居然破例，把这项殊荣，给了秦耀这么一个皇族之外、甚至连皇亲国戚都算不上的外将？！

“这还真是……罕见！”

“哦？”

贺章平捋了捋胡须：“听你这么说，多半也品出些别样的滋味来了？说来听听？”

贺游拱手而拜：“孙儿只是觉得，如此一来，秦耀俨然成了陛下眼中，无与伦比的‘大红人’！”

“不止是这么简单吧？”

贺章平又问。

贺游迎着爷爷那仿佛能够把一切看穿的审视目光，猛地一个激灵，连忙下拜道：“孙儿万不敢口无遮拦。”

“呵呵，也罢，你不说，就由老夫替你说！”

贺章平神色一肃，道：“按理说，秦耀这样年轻的武道宗师，又立下了如此耀眼的战功。

“陛下理应封赏，却也大可不必如此‘冲动’。

“否则怕是会有‘功高震主’之危矣！”

听到这，贺游不禁点了点头。

可见老太尉所言，也正是他所想的。

只不过，贺章平可以大大方方的摆在台面上来说，他贺游却不敢……或者说不好这么做。

只听那位老太尉继续言道：“你祖父我，在朝堂上待了这么多年，深知陛下那一手‘权力制衡’的功夫是何等的炉火纯青。

“以往，陛下绝不会犯这样的错……咳咳，绝不会这般冲动才是！

“因为他此举，会让秦耀的光芒，显得太过耀眼。

“而太过耀眼的东西，没准儿就会照出台阶底下，那些他不愿让人看见的裂纹！

“倘若放任这耀眼的‘光’，继续成长下去，甚至能够威胁到大炎皇室的根基！”

贺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那陛下这……究竟是为何？”

贺章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老夫想不通的，就是这个。

“陛下为何会如此‘不计后果’的捧一个对自己……或者说，对整个大炎皇室，都颇具威胁性的年轻强者呢？

“还是说，陛下觉得，只要手里握着秦大山和秦兰这两名‘质子’，便万无一失了？

“正因为想不透彻，所以啊，我才一散朝就回到这书房里，静思一二。”

说到这，老太尉突然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家孙儿：“而你小子，专挑这时候来见老夫，不也正是因为发现了我‘一遇不解之事，便会到书房来安坐静思’的这个习惯吗？”

贺游顿时汗颜，赶忙下拜：“祖父英明，小子的这点小九九，根本逃不出您老法眼！”

“呵呵呵。”

贺章平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随即坐直身体，淡淡的道：“老夫也只能猜测，要么，是陛下手里，攥着秦耀的什么把柄。

“要么，就是这秦耀，身上藏了什么让陛下觉得，此子不足为虑的秘密！”

“那……”

那少年还欲再问，却被爷爷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吧，我乏了。”

“呃，是，孙儿告退。”

贺游虽有不甘，却也只能规规矩矩的退下。

等自家孙儿走远了，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摇动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贺章平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天际线。

那只麻雀已经飞走了，空空的枝丫在日光里微微颤动。

“命不久矣么……”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尾音被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卷走，轻得仿佛什么都没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