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过完年再说吧(2 / 2)
沈殊青继续说:“核心的构造,用顾—辛流型承载具有湍流性质的哈密顿流,然后把安全性归约到弗洛尔同调的计算,这个思路是自洽的。
弗洛尔同调的计算在某些条件下的確是指数级困难的,这个结论在辛几何里是已知的。
肖宿的创新在於,他找到了把这些数学结构用到密码学里的方式。”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他的构造很巧妙。他不是简单地『借用』弗洛尔同调,而是设计了一类特殊的辛流形,使得弗洛尔同调的计算恰好对应到破解者需要解决的问题。这种『对应』不是勉强的,是自然的。”
孙方远抬起头:“那量子实现的部分呢我看他用的是量子过程层析的下界,那个在量子资讯理论里是公认的结论。但问题是,他设计的那个哈密顿量,真的能实现吗”
顾清尘接过话:“那个哈密顿量的形式,来源於arnold扩散模型。这个模型在经典力学里是研究得很透彻的,量子化之后会得到什么性质,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但从理论上看,没有根本性的障碍。”
张秉文:“也就是说,这个框架是可行的”
沈殊青看了他一眼,缓缓说:“从数学上说,是的。剩下的就是技术细节——具体的参数选择、量子电路的实现、误差的容忍度,这些都是工程问题,可以一步步解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炎青身上。
这位国家密码管理局的负责人从眼前的论文中抬起了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各位,抗量子密码的研究,往小了说,是一项技术竞赛;往大了说,是一场关乎国家安全的战略博弈。”
“如今国际上nist的筛选已经进行到第五轮,六个入围团队,没有一个来自华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平静
“前几天,国外那几个实验室的成果出来的时候,我整宿没睡著。不是因为咱们落后,是因为我不知道这差距还要拉多大。
咱们的金融系统、政务系统、国防系统,十年后、二十年后,拿什么来保护靠別人的標准靠別人的算法那人家在算法里留个后门,咱们连查都查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肖宿的论文,已经被翻得有些皱了。
“但现在,”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我们有了这个。”
他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丁克林脸上移到沈殊青脸上,再移到陈明远、顾清尘、张秉文、傅道野……。
“这个框架,不是跟在人家后面修修补补,是重新铺了一条路。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铺的,路怎么修、修多宽、往哪个方向走,我们自己说了算。”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郑重:
“这將是我们国家安全最重要的一道屏障,这个项目,国家密码管理局会全力支持。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
什么流程、什么审批、什么条条框框,都给我往后放。
克林,你们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这个框架从纸上变成现实。”
丁克林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刘局放心。这东西,我们实验室一定全力推进。”
刘炎青看著他,点了点头。
“好,之前咱们没有自己的方案,只能望洋兴嘆,现在咱们有东西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把它做扎实、做落地、做成熟。”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诸位,接下来的几个月,会是关键中的关键。
这个框架还需要数学上的严格验证,需要物理上的可行性分析,需要工程上的实现方案。
每一环都不能出岔子。
我希望各位能放下手头其他的事,配合实验室把这个项目往前推。
需要协调什么、需要调用什么资源,直接来找我。”
“散会。”
不过这些肖宿都不知道,顾清尘也只是第二天打了个电话打趣他,说丁克林他们实验室恐怕连年都过不了了。
肖宿坦然处之,毕竟在他看来,做研究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吗。
回家这几天,除了每天吃得多了些,在家里和在学校也没什么不同。
除了抗量子密码,他其实还写了其他的东西,不过就先不告诉顾叔叔和万匯杨了,毕竟,他们好像对过年挺在意的。
过完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