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师父!您千万挺住(2 / 2)
晨光清亮,洒满窗欞。
他神清气爽,昨夜那场离別並未压弯他的脊樑——谁不是背著自己的行囊赶路他亦如此,脚下自有山河万里!
清晨照例带著一群半大孩子练功。
等他们踏著铃声奔向学堂、挤上公交奔赴岗位,跨院便重归寂静。
天寒风紧,苏毅除了翻晒几簸箕药材,大多时候窝在屋里烤火、翻书、听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戏曲。
日子仿佛又滑回了慵懒閒散的轨道。
可真想躺平怕是连老天爷都不答应。
上午九点刚过,军管会文艺宣传队的同志就登了门。
点名请苏毅入队,还是老將军亲口託付的。
嘿!这是怕他闷出事来,还是嫌他太閒,硬塞个活计压压肩
既然是顶头上司开口,咸鱼也得翻身跃龙门。
自此,苏毅跟著宣传队东奔西走,演遍城乡街巷。
他顺手把程蝶衣也拉进了队伍。
虽不能日日驻队,但每次登台,她都绷著一股劲儿,唱得字字入心、舞得步步生风。
再加上苏毅新写的几支曲子——调子鲜活,词句滚烫,直戳人心窝子,
她不仅被队长当场拍板留用,更是一炮躥红,名声衝出四九城,响彻华北平原。
身份虽未立刻染上鲜红底色,
却已稳稳落进几位首长的视线里,成了重点留意的对象。
至於苏毅,早被宣传队当成了自家人——有证件、领津贴、排节目、写新词、登台领唱,样样不落。
他不再只唱旧作,一程一程跑下来,又掏出十几首新歌:有的激昂如战鼓,有的婉转似溪流,有的质朴得像田埂上的吆喝。
短短一两个月,他名字已频频见於各地报纸副刊,成了家喻户晓的“新派民歌手”。
待草色初染、柳眼微绽,风里都飘著青芽的甜香时,
苏毅拎著两包点心,高高兴兴往老爷子家走。
进门还没坐稳,却听见一个消息,心口猛地一沉——
津门。
老爷子的长孙梁庆安,在围捕敌特时负了重伤,至今未醒。
老爷子身子晃了晃,脸色霎时灰白,扶著门框才没跌下去。
“师父,您稳住!咱们这就动身,去津门!”
“好……好!”
老爷子咬牙定神,一把抓起药箱、银针匣子,手都在抖。
苏毅转身就奔隔壁,把程蝶衣喊出来:“我开车送您二位去车站!”
东西匆匆归拢,三人火速赶往火车站。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过田野山岗,老爷子攥著座椅扶手,指节泛白,几次欲言又止。
若非苏毅寸步不离守在身旁,给他递水、揉肩、轻声宽慰,怕是这趟车还没到站,老人就先撑不住了。
毕竟年近古稀,再硬朗的筋骨,也挡不住岁月无声的侵蚀。
一路上,苏毅眼睛几乎没离开过老爷子,生怕一丝异样漏过。
几个钟头后,火车停靠津门站。
苏毅跳下车,抬眼就寻到一辆马车,三步並作两步扶著老爷子上车,直奔第一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李琴正坐在床边,一手攥著梁庆安的手,一手轻轻拭泪。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目紧闭,毫无知觉。
“现在什么情况”
老爷子快步上前,声音发紧。
李琴一见他,眼泪再也兜不住,哽咽道:“梁平主刀,全院专家一块儿会诊……醒来的希望……很渺茫。”
话没说完,老爷子身子猛地一晃,踉蹌半步。
“师父!您千万挺住——您要是倒了,这个家就塌了一半啊!”
“再者,未必没救!咱师徒俩的本事,还没试呢!”
苏毅心里早有盘算:大师级医术打底,太乙神针破瘀通络,空间里备著的老参、雪莲、百年首乌,甚至那壶看似寻常却蕴藏生机的灵泉水……
虽不玄乎,却极可能撬开一线生机。
老爷子闻言一震,眼神倏然亮起:“对!对!咱们自己看!”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俯身搭上樑庆安的寸关尺,指尖沉静,凝神切脉。
苏毅侧身对李琴说:“嫂子,麻烦您赶紧请师兄和各科室主任过来一趟。”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师父出诊,自己搭把手,总得打声招呼才合规矩。
“好!”
李琴应得乾脆,转身就快步走了。
没多久,外科、神经科、重症医学科等一眾主任专家都赶到了,唯独不见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