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战后论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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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番薯在陕西大丰收！陈奇瑜奏报，陕西今岁番薯产量达百万石，可补粮荒。更妙的是，番薯可制粉、酿酒，余渣可喂猪，浑身是宝。”
“第四，牛痘法在京畿试行，种痘孩童三千，无一人出花。太医局建议推广全国。”
朱由检大喜：“好！好！徐卿，你们立了大功！”
他仔细看图纸，那小型蒸汽机只有磨盘大小，却可输出五马力动力。“此物可用于纺纱、织布、磨面，若与多锭纺车结合，江南纺织业将翻天覆地。”
徐光启点头：“臣已命工匠试制十台，送往苏州织造局试用。另，臣还有一请——”
“讲。”
“请陛下准设‘大明皇家理工学院’，仿泰西大学，分设格物、算学、化学、机械、农学五科，广招天下聪颖子弟，系统传授西学与新学。如此，科技人才方可源源不断。”
朱由检沉吟：“朝中必有反对之声，斥之为‘奇技淫巧’。”
“所以臣请陛下亲题匾额，定下章程。”徐光启目光坚定，“此学院毕业生，可直授工部、户部、兵部实职，与科举进士同等待遇。如此，天下英才必趋之若鹜。”
“准！”朱由检拍案，“学院就设在西山，你兼首任院长。朕拨银五十万两，泰西书籍尽数采购，泰西学者重金聘请。但要加一条：所有学生必须学《大明律》、《新政纲要》，朕要的是通实务、知国策的干才，不是只会格物的匠人。”
“臣明白！”
徐光启退下后，朱由检心情大好。科技突破，比一场胜仗更让他兴奋——这是真正的国力基石。
未时，李振声呈上一份密报。
“陛下，锦衣卫在江南查到些线索。徽商总会表面配合新政，暗中却联络盐商、漕帮，似在酝酿什么。”
朱由检皱眉：“汪汝谦不是刚认购了五十万两债券么？”
“正是如此，才更可疑。”李振声道，“徽商精明，不会做赔本买卖。他们大笔认购债券，或为取信朝廷，暗地里另有所图。骆养性已派人深入调查。”
“告诉李信，小心应对。”朱由检沉思，“江南士绅百年根基，不会轻易屈服。他们若硬抗，朕不怕；怕的是软抵抗，表面顺从，暗中使绊。”
他想起历史上明末江南的抵抗——不纳粮，不缴税，最终拖垮朝廷。
“传密旨给李信：对江南大户，可分而治之。主动配合新政的，给予商会席位、债券优先认购权；暗中抵制的，查税清账，从严处置。但要记住：打击面不可过宽，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臣记下了。”
申时，朱由检终于得闲，换了便服，只带王承恩等数人，出关巡视。
山海关外，广宁道上，已有民夫在整修道路——这是以工代赈，安置流民。新修的道路用水泥铺面，宽阔平整，可并行四辆马车。
“陛下，此路修通后，从山海关至广宁，车马只需两日，比从前快一倍。”王承恩介绍，“孙传庭总督已下令，广宁至锦州道路也开始整修。”
朱由检点头，走到一处工地。民夫们正用简易滑轮吊装石块，见他衣着不凡，以为是工部官员，纷纷行礼。
“老伯，一日工钱多少？可吃得饱？”朱由检问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匠人。
老匠人憨厚一笑：“一天十文钱，管三顿饭，白面馒头管够！比在家种地强多了。听说这路修好了，朝廷还要在路边设驿站、货栈，咱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找个看门的活计。”
“家中可有田地？”
“有二十亩旱地，种番薯。儿子在军中，前日托人捎信，说在辽阳立了功，皇上赏了十两银子！”老匠人眼中满是骄傲。
朱由检心中温暖。这就是他想要的大明——百姓有活路，士兵有荣耀，国家有希望。
他继续前行，来到一处新立碑前。碑上刻着：“大明崇祯五年十一月初五，御林军大破喀尔喀于此。阵亡将士二百一十七人，永垂不朽。”
碑前摆着香烛祭品，显然是百姓自发祭祀。
王承恩低声道：“此地百姓，每年都被蒙古劫掠，苦不堪言。今岁大捷，他们感念将士，立碑祭奠。”
朱由检肃立碑前，深深三揖。
夕阳西下，他返回关内。途中，见一队车马缓缓而行，车上插着“辽阳重建司”的旗帜。
“停下。”朱由检道。
车队领队是个年轻官员，见朱由检气度不凡，忙下车行礼：“下官工部主事周明远，奉命押送水泥、铁器往辽阳。”
“周明远？”朱由检觉得耳熟。
王承恩提醒：“陛下，此人是原信记牙行掌柜，陈元璞举荐，去年考取工部主事。”
朱由检恍然：“是你。辽阳重建，任务艰巨，你可有把握？”
周明远激动得声音发颤：“陛下……陛下还记得小人？小人必竭尽全力！水泥、砖瓦、工具已筹备充足，还从西山带了五十名工匠。小人计算过，若人力足够，三个月可修复城墙，半年可重建民宅千间。”
“好。”朱由检点头，“记住，重建不是复原，要建新城。街道要宽，排水要畅，民居要坚固。钱不够，可发行‘辽阳城建债券’，朕准你便宜行事。”
“小人明白！”
望着车队远去，朱由检对王承恩道：“回京后，朕要见陈元璞。此人有实干之才，不该只在科学院。”
“奴婢记下了。”
十一月初七，夜。
朱由检终于躺在榻上，却仍无睡意。他起身，摊开纸笔，开始写《五年强国纲要》的修订稿。
今日所见所闻，让他更坚定：强国之路，在科技，在民生，在制度。
他写下一行字：“崇祯六年至十年，三大目标：第一，平定辽东，收复全辽；第二，江南新政全面落实，税赋增三成；第三，蒸汽机普及百业，产能翻倍。”
又写：“五年后，大明要有铁甲舰十艘，新军二十万，学堂千所，国库存银千万两。”
窗外，北风呼啸。
但屋内，烛火通明。
朱由检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很难。
但他已经走了四年，还将继续走下去。
为了那个在深秋穿越而来的灵魂的誓言，为了这天下百姓，为了华夏文明不灭。
他吹灭蜡烛，和衣而卧。
明日，回京师。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