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归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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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徐庶见陈远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陈远回过神，面上波澜不惊，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道暗流。

“那圣者……可有画像？可知其名？”

徐庶摇头：“传闻其人不喜露面，军国大事皆在幕后操控。欧罗巴诸国称其为‘神圣者’，无人知其真名、真容。”

“无人知其真容。”陈远重复。

他想起自己初来此世时，也是隐于暗处，步步为营，直到羽翼丰满才登台亮相。

那人，走的是同样的路。

“司马昭南下吕宋，投西班牙人。”陈远缓缓开口，“西班牙，便是那神圣罗马帝国的属国？”

徐庶点头：“是。神圣罗马帝国囊括欧陆大部，西班牙为其最强藩属。若司马昭得西班牙庇护，便等于得了那圣者的支持。”

陈远起身，走到殿侧悬挂的巨大海图前。

目光掠过扶桑、琉球、吕宋，越过那片标注着“南洋”的群岛，落在那片更为遥远的、从未涉足的蓝色疆域——

欧罗巴。

那人，就在那片大陆的某处，与他隔着万里波涛。

“圣者……”陈远喃喃，声音低不可闻。

“陛下。”陈宫沉声道，“司马昭之事，或许只是前哨。真正的大敌，是那西方圣者。若其继续东扩，我朝与之一战，在所难免。”

张辽拄拐向前：“陛下，末将愿率水师先行南下，封锁吕宋，断其触角！”

陈远没有回头。

“不急。”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司马昭暂寄吕宋，是疥癣之疾。那圣者远在万里，一时半刻过不来。”

他转身，目光扫过殿中三人，沉声道：

“传旨：命赵云固守扶桑，严密监视吕宋动向。孙尚香、华姝如期返航，不得耽搁。

监察司南洋司，扩编三倍。朕要知道那圣者的一举一动——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在想什么。”

“诺！”

众将领命，鱼贯而出。

殿内重归寂静。

陈远独立窗前，望向西方那片星空。

那里，隔着万里重洋，有另一个穿越者，正做着他做过的事——造火器、铺铁路、统一诸国。

是敌是友？或许从来只有敌。

“你也知道我的存在吗？”

他低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飘散。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从窗缝挤入，吹动案上那叠草图，沙沙作响。

……

十二月初五，辰时，江户湾。

开元军主力舰队整装待发。

八艘战舰、十二艘运输船，桅杆如林，烟囱轻烟袅袅。

岸上，赵云率留守将士列队送行，号角声低沉回荡。

孙尚香立在“定远”号舰桥，左臂仍吊在胸前，但已能自己站立。

海风吹动她的披风，拂过那张连日休养后终于有了血色的面容。

华姝在她身侧，手中握着一封刚由电报转来的信笺——陈远的密信，刚刚译完。

“陛下说什么？”孙尚香没有回头。

华姝展开，轻声道：

“卿归后，朕有重任相托。司马昭之事，朕另有人选。”

孙尚香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另有人选？谁？张辽那拄拐的？还是格物院那帮只会画图的？”

华姝没有接话，只是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远处，江户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行渐远。

城头玄龙旗仍在翻卷，赵云的身影已小如黑点。

孙尚香伸手，从怀中摸出那枚护心镜，轻轻抚过内侧那行字。

平安归来。

“快了。”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