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堡顶对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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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瘫坐在塔楼的栏杆边，脸白得像纸。

他冲到栏杆边往下看。

底下安安静静的，只有开元军的旗帜在风里飘，只有那些蚂蚁一样的人正在往城堡里涌。

林牧的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栏杆才没倒。

短暂的慌乱从脸上掠过，像风吹过水面，皱了，又平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整了整衣领，把散乱的白发拢到耳后。

他低头看着那些涌进来的敌人，看着那些正在占领他城堡的士兵，忽然笑了。

“就算没有炸药你们也跑不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钉子钉进木板里，“你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本座的部队早就埋伏好了，只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上。”

号角响了。

低沉的，浑厚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城墙后面涌出人来，塔楼里涌出人来，地窖里涌出人来。

黑压压一片，像潮水，像蝗虫，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

他们举着刀，举着枪，举着盾，从四面八方向开元军围过来。

脚步声震得地都在抖，喊杀声刺得人耳朵疼。

华姝站在陈远身后，看着那些涌出来的敌人，没有动。

因为，她已经配了一种新药，装在陶罐里，点燃后能冒出浓烟，让人昏睡。

孙尚香早就带着敢死队们，带着陶罐攀上去了。

她们是从城堡北面的悬崖上去的，崖壁陡得像刀削，石头一碰就掉，踩不住，就用手抠。

指甲劈了，手指破了，血顺着石头往下流，也没有放弃。

她们爬了很久，久到有人以为她们掉下去了，才看见一只手搭上崖顶。

孙尚香第一个翻上去，蹲在崖边，往下看。

底下就是城堡的通风口，方形的，黑洞洞的，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潮气和霉味。

她从腰间解下陶罐，点燃引信，扔进去。

身后，敢死队一个接一个翻上来，一个接一个地扔。

陶罐在通风管道里滚，滚到很深的地方，碎了。

浓烟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黑色的，是白色的，很白，像雾，像云，像冬天嘴里的哈气。

它顺着走廊蔓延，顺着楼梯蔓延，顺着每一条缝隙钻进去。

闻起来是甜的，带着一股草药味，像甘草，像薄荷，像金银花。

林牧的军队开始咳了。

不是呛的那种咳，是软的那种咳，像喉咙里塞了棉花，想咳咳不出来。

眼睛开始睁不开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腿开始软了，站不稳，扶着墙往下滑。

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枪从肩上滑落，砸在脚上，没感觉。

人一个一个地倒下去，像被割倒的麦子。

开元军中，每个人都掏出了华姝提前准备好的口罩。

口罩是纱布做的，好几层，中间夹着炭粉和草药，闻起来苦苦的。

他们戴上口罩，从那些倒下的人身边走过去，脚步很轻，像走在棉花上。

林牧站在塔楼上，看着底下那片白色的雾，看着那些倒下的人，看着那些戴着口罩、脚步从容的开元军。

他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他想喊，喊不出声。

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他扶着栏杆，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雾涌上来了，从楼梯口，从门缝里，从每一个角落。

他看见那些白色的雾向他飘过来，很慢，很轻，像一只手，正在向他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