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堡顶对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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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跑，腿动不了。

他想喊，嗓子发不出声。

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那片白雾越来越近，越来越浓，把他吞没了。

白雾越来越浓。

无奈之下，林牧抓起衣襟，撕下一块布条，胡乱缠在脸上，掩住口鼻。

布条很薄，挡不住多少，但总比没有强。

他撑着栏杆站起来，腿还在抖，站不稳，晃了一下，扶住墙。

机械臂还在。

铁铸的，手指能屈能伸，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很窄，很薄，在雾里泛着幽蓝的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齿轮咔咔响，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甜味。

从布条的缝隙里钻进来，钻进肺里，软绵绵的，像有人在挠他的喉咙。

他咳了一下，咬紧牙关，提着剑，走下楼梯。

陈远站在塔楼下的平台上。

雾从他身后涌过来，白色的，像披风。

他手里握着剑，剑很普通，就是他从希望镇带出来的那柄，跟了他几十年。

剑柄上的缠绳换了好几次，剑身磨得发亮。

他没戴面罩，就那么站着，看着雾里那道白色的身影。

林牧从雾里走出来。

白衣白发，脸上缠着布条，只露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红的，布满了血丝，像两天两夜没睡，又像刚哭过。

机械臂握着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痕。

两人隔着三丈，对视。

风从缺口灌进来，把雾吹散了一些，又把更多的雾卷过来。

林牧的白发在风里飘，陈远的衣袍在风里响。

“陈远，你以为你赢了？”林牧笑了，笑得很冷，像冬天的风，“本座还没输。”

陈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输了。”

他拔剑，剑光一闪，在雾里劈出一道白痕，“从你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那天，你就输了。”

林牧的笑僵在脸上。

他猛地扑过来，机械臂举着剑，剑尖直刺陈远心口。

很快，比人快，比风快，比声音快。

剑尖刺破雾气，刺破空气，刺到陈远胸前——

陈远侧身。

剑锋擦着肋骨掠过，划破了衣袍，没伤到肉。

他反手一剑，削向林牧的手腕。

林牧缩手，机械臂挡在身前，铛——剑锋砍在铁臂上，火星四溅。

林牧被震退一步，站稳，又扑上来。

第二剑，横扫。

陈远低头，剑锋从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他欺身而上，剑尖直刺林牧面门。

林牧偏头，剑锋擦着耳朵过去，削掉了半边布条。

布条飘落，露出半张脸，白的，没有血色。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陈远的剑越来越快，像雨点，像瀑布，像从山顶滚落的石头。

一下接一下，不给人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