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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从格莱德赫尔默到伊文摩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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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被后世遗忘的岛屿上,时间曾经流淌得缓慢而安寧。

彼时,巫师们也刚刚出现,那时他们还懂得仰望与敬畏。世界尚未被魔法部的羽毛笔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在北方的怒海之中,悬崖如巨人的肋骨般刺出水面,终年笼罩在烟雾与海风织就的面纱里。

而鹰头马身有翼兽——那些骄傲的生灵——选择了这里,作为它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王座。

它们的巢穴密布於悬崖的每一寸褶皱中,用鹰的羽毛与马的鬃毛铺就,乾燥而温暖。

每当第一缕晨光切开大西洋的灰色天幕,成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展开双翼翱翔,足以遮蔽半个天空。

它们乘著上升的气流盘旋而上,翅膀的边缘锋利得足以切割云层,发出一种清越的鸣叫——那声音不似鹰唳那般悽厉,也不似马嘶那般粗獷,而是介於两者之间,如同银铃被风摇碎,又像是远方山脉的雪崩在梦中迴荡。

它们是有翼兽中的君王,是天空与大地之间的桥樑,是造物主在狂喜中捏出的最完美的造物。

它们的目光是金色的,瞳仁清澈如琥珀,当凝视它们的时候,你觉得自己灵魂中所有卑劣的角落都被照亮了。它们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看你一眼,便能让你明白什么是尊严。

它们从不低头啄食腐肉,从不背对敌人逃跑,从不在风暴面前瑟缩。风暴来临时,它们会站在悬崖边缘,张开双翼,让风从羽毛的缝隙间穿过,如同一位演奏家让指尖滑过琴弦。

它们在风暴中鸣叫,声音压过雷声,仿佛在说:我在这里,世界,我在这里。

然而,那一个夜里,隆隆的雷声划破了这里的上空,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海水沸腾了整整一夜,蒸汽遮住了星辰。

无数碎片散落在岛屿之上,嵌入泥土,嵌入岩壁,嵌入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巢穴之间。

这片场景也许已经没人记得,却深深地烙印在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基因里。

然后,岛屿的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从地壳深处,从岩浆与基岩之下的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开始渗出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不是毒气,不是辐射,不是任何物质层面的污染物。

它们是情绪的残渣,是噩梦的凝结,是异世界在向此世渗透时留下的腐液。它们无声无息地从裂隙中涌出,像伤口渗出的淋巴液,缓慢、黏稠、不可阻挡。

而鹰头马身有翼兽,这些骄傲的生灵,是第一批感受到它们存在的。

它们的天赋在於——它们的骄傲是一面筛子,它们的尊严是一道滤网。当那些负面的能量从地底蒸腾而起,渗入空气、渗入水源、渗入每一寸泥土的时候,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呼吸便本能地將它们吸入。

那些黑暗物质进入它们的胸腔,触碰到它们那滚烫的、骄傲的心臟——然后被转化了。

是的,转化。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儘管它们自己从未要求过。它们用尊严將异世界的腐蚀分解,用骄傲將那些负面的情绪燃烧殆尽,然后从鼻孔中喷出洁净的雾气。

它们是这个世界伤口上天然的调谐者。

起初,它们並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別。就像人类不会觉得自己在呼吸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

它们站在悬崖上,面朝大海,將地底涌出的黑暗一口一口地吞咽、转化、吐出。海风將洁净的雾气吹散,岛屿上依旧绿意盎然,鲜花盛开。

但裂隙越来越大。开始大量地、疯狂地涌出异种能量。那些负面的物质不再是缓慢的渗漏,而是如泉涌一般喷薄而出。

空气中的快乐变薄了,阳光变得暗淡,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变得像呜咽。

鹰头马身有翼兽们开始更加努力地工作。它们日夜不停地呼吸、吞咽、转化,翅膀疲惫地垂著,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它们不肯停下。因为它们是骄傲的,它们不会允许自己的家园被黑暗吞噬。

它们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上古的巫师们是循著能量的波动找到这座岛的。

他们不是普通的女巫或男巫。他们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智者,是符文的大师、封印的缔造者、世界之间裂缝的守望者。

他们穿著用星辰碎片织成的长袍,手持以月光淬炼的法杖,眼睛里倒映著常人无法直视的奥秘。

他们站在岛屿的最高处,感受著脚下那不断涌出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这也是一道伤口,和其他几个地方类似。”为首的巫师说,他的鬍鬚已经长到了腰间,每一根都刻著银色的符文。

“但不同的是,这里的世界伤口渗出的全是负面能量。如果我们不加以遏制,黑暗將从此处蔓延,吞噬整片海域,然后登陆,直到——直到所有的快乐都被吸乾,所有的希望都被熄灭。”

於是他们开始建造。

他们在岛屿的中心——也就是裂隙的正上方——建造了一座城堡。那城堡不是用石头砌成的,而是用意志与符文凝聚而成的。

墙壁是半透明的,像凝固的月光,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净化咒语。城堡没有窗户,因为在那个位置,窗户毫无意义——外面只有黑暗。

在城堡的最深处,在裂隙的正上方,他们建造了永黯日晷。

那是一件无与伦比的魔法器物。它的晷面是用陨铁锻造的,直径三丈,上面鐫刻著二十八宿的星图。

晷针是一根巨大的独角兽之王的角,悬浮在晷面之上,不接触任何东西。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

它之所以叫“永黯日晷”,是因为它不需要阳光——它测量的是黑暗。当异世界的腐蚀从裂隙中涌出时,晷针会投下阴影,指向不同的星宿,而那些星宿的排列组合会生成一种净化场域,將黑暗分解、驱散。

它是一件杰作。上古巫师们花了七年的时间才將它完成,期间有三位巫师因为长时间接触异种能量而发疯,最终不得不被自己的同伴亲手封印。

永黯日晷运转起来的时候,整个岛屿都在震颤。那些负面的能量被巨大的吸力牵引,涌入城堡,经过日晷的过滤,转化为洁净的、无害的光粒子,从城堡的穹顶飘散出去,像一群萤火虫飞入夜空。

鹰头马身有翼兽们感受到了变化。它们不再需要独自承受那些黑暗了。它们聚集在城堡周围,用翅膀轻轻拍打著城墙,发出低沉的、感激的鸣叫。

上古巫师们走出城堡,站在台阶上,仰头望著这些巨大的生灵。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敬意。

“它们是盟友,”一位女巫师说,她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它们在这座岛上独自承受了多久几个月几年几十年”

“也许更久,”另一位回答,“也许从第一道裂隙出现的时候开始,它们就一直在守护这里。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们只是本能地、骄傲地做著这一切。”

巫师们与鹰头马身有翼兽达成了某种默契。

巫师们负责维护永黯日晷,修补符文,监测裂隙的变化;鹰头马身有翼兽则负责外围的巡逻,净化那些从日晷的缝隙中漏出的残余黑暗,以及在巫师们疲惫的时候,用它们那清澈的目光为他们注入勇气。

那是一段短暂的、美好的时光。岛屿上重新开出了花,悬崖上的巢穴里又传出了幼崽的嘰喳声。巫师们站在城堡的塔楼上,看著鹰头马身有翼兽们在夕阳中翱翔,翅膀被染成金红色,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们以为他们贏了。

他们將这里叫做格莱德赫尔默(gledeshol)岛。这个名字带有盎格鲁-撒克逊的质朴质感,音节简短有力,像一块被海水磨圆的石头,意思是被阳光眷顾的快乐之岛。

但也许伤口不会因为有人在上面贴了创可贴就癒合。

裂隙在继续扩大。不是在地表——地表的部分已经被城堡和日晷牢牢封住了——而是在更深的地方,在巫师们无法触及的、地幔与异维度交界的深处。

那些负面的能量开始从裂隙的两侧、从城堡的地基之下、从日晷无法覆盖的角度渗透出来。

它们像树根一样在泥土中蔓延,像血管一样在岩石中穿行,最终从岛屿的各个角落——从悬崖的缝隙中、从海滩的沙粒间、从树木的根系里——无声无息地涌出。

永黯日晷开始过载了。

晷针的转动变得不再稳定,不再遵循星宿的规律,而是疯狂地旋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晷面上出现了裂纹,那些裂纹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概念上的——它们是“净化”这个概念本身的裂痕。

异世界的腐蚀开始反向侵蚀日晷,將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个地污染、扭曲、反转。

上古巫师们拼命地修补。他们用自己最强大的魔法,用自己的生命力,甚至用自己的灵魂作为燃料,试图维持日晷的运转。

但裂隙涌出的黑暗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越来越无法被转化。

“我们守不住了,”为首的巫师在一个深夜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鬍鬚已经不再是银色的了——它们变成了灰色,然后变成了黑色,最后变成了一种不存在的顏色,一种只有闭上眼睛才能看到的顏色。他的眼睛已经失明了——不是被光夺去的,而是被黑暗吞噬。

“撤离,”他下达了这个命令,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痛苦的事,“所有人都撤离。封死城堡,封印日晷,封印裂隙——能封多少封多少。然后我们离开。”

“那些有翼兽呢”那位女巫师问。她的声音在发抖。

沉默。

“它们……不会离开的,”另一位巫师说,语气中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这是它们的家园。它们的巢穴在悬崖上。它们的幼崽刚刚出生。它们不会走。”

“那它们会怎样”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撤离的那一天,海面上刮著大风。上古巫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幻影移形,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线上。最后离开的是那位女巫师——就是那个声音沙哑、温柔的、曾经说“它们是盟友”的女人。

她站在城堡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鹰头马身有翼兽们站在悬崖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它们没有鸣叫,没有嘶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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