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炮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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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指挥车内，火控军官根据前沿观察哨传回的坐标，手工计算射击诸元——没有无人机提供的实时目标信息，一切都得靠传统技战术。

“目标：敌军55G山谷以北五公里处，三号高地东侧斜坡，疑似连级指挥所。”火控军官对着话筒说，“观测哨确认目标可见度良好，风向西北，风速每秒四米，修正量已计算。”

“所有单位，准备。”炮兵指挥官的声音通过有线电话网传到各炮位，“目标数据已下达。装填高爆榴弹，引信装定空爆。”

炮手们将黄铜弹壳的炮弹推入炮膛，闭锁。装填手将发射药包装进药室。线膛炮的装填比滑膛炮稍慢，但对固定目标的精度优势明显。

“三、二、一——放！”

36门火炮同时开火的景象如同雷霆。

125毫米和155毫米线膛炮的炮口焰在谷地里连成一片，巨大的爆鸣声在山峦间回荡。炮口风暴卷起的尘土形成一道黄色的雾墙，久久不散。

炮弹在空中划出数十道弧线，旋转稳定地飞向北方——线膛炮赋予炮弹的旋转，让弹道更加稳定可预测。

飞行时间：大约45秒。

55G山谷北方，突刺格部队的防线上。

士兵们经历了空袭的噩梦后，惊魂未定地躲在简陋的散兵坑里。军官们试图重整秩序，但效果有限。

然后，天上传来了尖锐的嘶鸣——炮弹破空的声音，带着线膛炮弹特有的、更稳定的呼啸频率。

“炮击——”

警告声刚喊出一半，第一轮炮弹就落下了。

36枚高爆榴弹几乎同时在三号高地东侧斜坡上空爆炸——采用了空爆模式。预制破片和冲击波以近乎水平的角度向四周扩散，瞬间覆盖了那个疑似指挥所的区域。

木头和帆布搭建的帐篷被撕成碎片，无线电天线杆折断，停在一旁的两辆吉普车被冲击波掀翻。七名军官和通信兵当场阵亡，另有十几人受伤。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炮击没有集中在一点，而是沿着防线散布。有的打前沿观察哨确认的步兵集结地，有的打后方的卡车临时停放点，有的甚至打到了更北方的补给道路上。

前沿观察哨通过望远镜和无线电，不断将修正指令传回后方：“目标区域命中，向西延伸两百米，重复覆盖！”“发现敌军车辆运动，坐标FM187532，请求急促射！”

突刺格的士兵们蜷缩在散兵坑底部，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爆炸。线膛炮的精度让炮弹落点更加集中，杀伤效率更高。泥土和碎石雨点般落下，硝烟味呛得人无法呼吸。

有些人崩溃了，哭喊着跳出散兵坑向后跑，然后被下一轮炮弹的破片扫倒。

防线在炮火中颤抖。

后方，“鹰巢”炮兵阵地。

当黑金国际的第一轮炮弹落下时，乌勒曼的炮兵营长就收到了前沿的求援。

“反击！让我们的炮开火！”乌勒曼在无线电里吼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大人，我们没有前沿观察哨提供精确坐标……”营长为难地说，“敌人的炮兵阵地位置不明，只能概略射击。”

“那就朝南边大概方向打！总不能任由他们轰我们！”

命令被勉强执行。

24门130/44牵引式线膛火炮开始还击。炮手们根据地图和简易计算装定射击诸元，将炮弹射向南方的天空。

但这些牵引式火炮的转移和展开太慢了。从接到命令到第一发炮弹射出，用了整整十八分钟。

而且，开火暴露了他们自己的位置。

黑金国际的前沿反炮兵雷达捉到了他们。

反炮兵雷达在几分钟内粗略计算出了敌方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误差半径约一千两百米，但对于火箭炮覆盖射击来说，足够了。

“反炮兵任务，目标区域大致方位角187，距离约二十三公里。”炮兵指挥官下令，“‘冰雹’火箭炮，两发齐射，覆盖该区域。”

6辆火箭炮车调整方向。

“发射。”

96枚122毫米火箭弹在第一轮齐射后迅速装填，紧接着第二轮96枚射出。总计192枚火箭弹在不到三分钟内全部升空。

火箭弹的精度远不如线膛身管火炮，但此刻要的不是精度，是覆盖。

“鹰巢”谷地遭到毁灭性火力覆盖。

第一轮火箭弹落下时，乌勒曼的炮兵们还在手忙脚乱地装填第二发炮弹。然后整个谷地被爆炸和火焰覆盖，4门130毫米炮被直接命中，炮架扭曲，炮管炸裂。一门150毫米榴弹炮的炮轮被炸飞，炮身翻倒压死了三名炮手。

混乱、惨叫、燃烧。

当第二轮火箭弹落下时，幸存的炮兵开始弃炮逃窜。牵引车试图启动，但狭窄的出口已被落石和弹坑部分堵塞。

炮战开始的第一天，突刺格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炮兵力量。

而这场炮击与反炮击的拉锯，将如科尔上校计划的那样，持续整整半个月。

每一天，黑金国际的线膛炮群都会选择几个目标进行精确打击，同时保持随机的时间间隔，让突刺格的部队永远处于紧张状态。

每一天，乌勒曼的残存炮兵都会尝试还击，但牵引式火炮的笨重和侦察手段的缺失，让他们每一次开火都冒着被火箭炮覆盖的风险。

每一天，突刺格的兵力、弹药、士气，都在被缓慢而坚定地消耗。

时间，正按照黑金国际的计划，一天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