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顶流的排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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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云溪区。
随着旅游业的爆火,对外交流的加深,自然带来了一系列反馈。
比如咕嘟已经能够真正称得上一句:当红炸子鸡。
自从咕嘟在电音节上封神,其名声便从云溪区的村口扩散到了青云城乃至圆砂市更远的地方。
每天清晨,农场门口都会聚集一批专程赶来的游客。
他们蹲在田埂上举着自制的应援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鸡爪子印,就为了等咕嘟出来打鸣时,听那一嗓子灵魂颤音。
每每有人顿悟,便又加深这种狂热。
不断的正向反馈叠加下,已经有人带着睡袋在广播站附近彻夜蹲着,把蹲守咕嘟当成了一种朝圣仪式。
如此追捧之下,自然有人打起了主意。
这天璐清秋回到云溪区。
她找到林清野,给了他一份来自青云城的商业合同。
某家宠物零食品牌想推出咕嘟联名款冻干,授权费开到了近七位数信用币。
相关的托辞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这款冻干用的是上等源能兽肉配比,包装上会印咕嘟的肖像。
还打算在青云城主城区投放大屏广告,甚至承诺要在各大商圈搞限时快闪店,让咕嘟的形象覆盖青云城每一个消费角落。
林清野接过合同扫了两眼,转身走到正在晒太阳的咕嘟面前,把那张写满条款的合同铺在地上。
“人家想拿你的名头卖零食,钱给得不少,你自己看着办。”
咕嘟歪着那颗顶着七彩闪光灯的脑袋,盯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了几秒。
作为一只摇滚派歌鸡,对文字这种东西有着本能的排斥。
那些字在它眼里大概跟乱爬的蚂蚁没什么区别,纯粹的不想看。
它扭过头,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根部的羽毛,发出一声带着电流杂音的轻哼,意思很明确。
没兴趣。
林清野笑出声来。
既然咕嘟作出了选择,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
“要什么联名,自己生产不好嘛。区里的原材料难道还比不上青云城那些代工厂?”林清野的话点醒了璐清秋。
璐清秋开始觉醒了异兽代言方面的头脑,没几天,自家生产的咕嘟牌冻干就在青云城卖爆了。
冻干的原料取自云溪区牧场自养的源能兽肉,经过多道工序,低温锁鲜锁源能处理,营养丰富,源能充沛。
宠物吃了能否从不入阶蜕变成一阶存在不好说,但毛色发亮顺滑还是可以的。
青云城的贵妇们发现自家猫狗对这款冻干上瘾之后,开始成箱成箱地往家里搬,硬生生把冻干买成了社交货币。
没给自家宠物买过咕嘟冻干的贵妇,在下午茶聚会上都不好意思开口聊宠物话题。
田玲的嗅觉比谁都敏锐。
冻干卖爆的当天,她就从纺织工坊调了一批料子,趁热打铁推出了咕嘟同款锡纸披风与咕嘟跑马灯发箍。
锡纸披风用的是云溪区自产的亮银纤维,披在身上自带反光效果,夜里出门跟移动灯塔似的。
跑马灯发箍更绝,内置微型源能电池,灯带会随着佩戴者的心跳频率变换颜色。
这两样东西上线当天就被抢空,青云城的年轻人们戴着发箍披着披风在夜市里游荡,远远望去像一群迷途的迪斯科球。
二手交易平台上,这两款周边的溢价在三小时内翻了两番,还有人专门从青云市赶来扫货。
最离谱的是有家玩具厂嗅到了商机,想量产一款名为咕嘟捏捏乐的软胶玩具。
样品送到农场那天,是个会发出电音鸡叫的橡胶鸡,外形跟咕嘟有七分像,圆滚滚的身子配上一对夸张的红眼睛,捏一下就会发出变调的咯咯哒。
咕嘟围着那个橡胶鸡转了半天,粉喷从它背后探出触手,好奇地戳了戳球体。
触手这么一捏,玩具发出一串刺耳的电音鸡叫,那声音像是把咕嘟的鸣叫塞进了劣质音箱里再碾碎重组,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对声学的侮辱。
咕嘟僵住了。
这是对音乐的亵渎。
它浑身的七彩翎毛瞬间炸开,下一秒,那只顶着摇滚之魂的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向橡胶鸡的脑袋。
只听噗的一声,橡胶鸡的天灵盖被啄出一个贯穿性窟窿,劣质的发声元件暴露在外,冒着青烟彻底哑火。
咕嘟还不解气,扑上去对着残骸一顿猛踩,直到那团橡胶变成一滩分不清形状的废料,才昂首挺胸地走开,留下一地狼藉。
粉喷在旁边用触手比划了个鼓掌的动作,对咕嘟的审美判断表示高度认同。
林清野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觉得青云城的玩具厂大概需要重新评估产品定位了。
而在咕嘟的知名度越来越高的时候,青云城与云溪区的合作也在逐步落地。
秦岚风团队正在筹备异兽中心在青云城的分支机构落地事宜,而相关的适用于登记在册异兽的条文也需要从头探讨。
比如异兽伤人该如何定责,反过来人类伤害登记异兽又该怎么处理,这些在自由联邦现有的法律框架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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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风带着法务人员连日开会,把云溪区这一年多积累的异兽管理经验逐条拆解,试图提炼出一套能在青云城直接套用的规范。
每一条文都牵涉到多方利益,异兽的权益边界与人类的安全诉求在谈判桌上反复拉锯,进展缓慢却扎实。
在此之前,部分限制已经先行放开。
鹰狮航班拿到了进入青云城领空的正式许可,云溪村的异兽拉车也能沿着官路一直驶到青云城的主城区。
也是在这个背景下,之前与咕嘟结下缘分的摇滚乐队再次来到了云溪区。
他们上一次来云溪村还是一群被当成非主流赶出去的角色,现在已经是整个青州地下摇滚圈叫得出名字的乐队了,全靠咕嘟那场电音演唱会把他们从泥里拽了出来。
“鸡哥,我们想请你一起去青云城开一场演唱会。这次场地是正经的,青云城最大的场地,能装好几万人。设备和调音我们都包了,你只需要站上去。”
主唱说出他的心愿。
自从电音音乐节那一夜之后,他回到青云城,发现自己再也写不出那种能让自己灵魂发抖的音乐了。
他试过各种乐器,换过各种风格,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的是那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冲动,缺的是咕嘟站在舞台上时那种不计后果的疯狂。
他描述着青云城那个露天场馆的规模,描述着几万观众同时沸腾时产生的声浪共振,描述着一个摇滚歌手梦寐以求的终极舞台。
咕嘟歪着头看着他。
作为云溪村的顶流偶像,开不开演唱会这种事它其实无所谓。
在村口打鸣有人送虫干,在广播站开唱有人送虫干,去哪都有人送虫干,所以去哪都行。
林清野万物共生网络捕捉到咕嘟脑子里那些漫不经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