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司焏太初鼎，虞之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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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投放，就是纯粹的修炼，无休止的修炼，疯狂的战斗，炼化等等。

三百年。

三次投放累计起来的时光跨过了他作为修士以来所经历的大部分时间。

当他从第三次投放中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口小鼎正在他掌心中轻轻震动着，震动频率极低，却持续不断，像是一口沉睡了太久的钟终于被轻轻叩响了一记，正在缓慢地苏醒。

他试了一次最简单的催动，以《鼎洛终神诀》引导一道极轻的灵力注入鼎身。

那枚灵力触到鼎壁的瞬间，他感觉到身周的空气发生了一次极短暂的、不到一个呼吸的晃动，像是他所在的那个位置的坐标被细微地偏移了极小的一格，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他没有突破到天仙二宫境，但那种积累变得更加厚实了，像是一块被反复折叠锻打的铁，每一次折叠都让它内部的结构更加紧密。

他走出禁地时，晨光正从灵竹林上方漫过来，将那些叶片上的露水照得泛亮。

他沿着石阶走了一段路，在主峰上站定，望着远处被晨光染成浅金色的山脉轮廓，那层光让他想起了北孤村那棵老柳树在月光下的枝条，也想起了那道站在柳树下目送他远去的青色身影。

他收回了目光，没有多停留，转身朝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羽化域，太羽岛。

岛屿不大，被茂密的桃林覆盖了大半，正值花季尾声，浅粉色的花瓣在晨风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而均匀的花毯，每走一步都会带起几片沾着露水的花瓣。

岛中央有一方石桌和两把石椅，桌面上摆着一壶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和两只粗陶杯。

李擎苍坐在其中一把石椅上，穿着一身暗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玉带，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一种身为一域之主多年沉淀下来的沉稳。

他的修为是真仙境，在这片大域中已是顶尖存在，但他此刻端茶的手势比往常慢了一些，杯沿停在空中良久没有凑近唇边，像是在斟酌一个尚未出口的问题。

他对面坐着一个白发老者。

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袖口的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他的面容苍老但精神矍铄，那双眼睛像是已经看过很多世事变迁之后沉淀下来的，不急不躁，平静而坚定。

他面前的茶杯没有动过，茶水正从杯沿处缓缓冒着白气，在晨光中聚成一线极淡的雾，那些雾气升到半尺高便散开了，融入桃林深处飘来的花瓣与晨曦之中。

“虞老，“李擎苍放下茶杯，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是我苍羽圣地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你们一族，为何要离开？“

白发老者抬起眼，目光在李擎苍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望向远处那片正在落花的桃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杯茶的热气从一线变成了一层薄薄的余雾，久到几片花瓣落进了他面前的茶杯中，漂浮在茶面上轻轻打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被反复思考过很多次的平静，那种平静像是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多年的石头，表面已经光滑如镜，却依然保持着它自己的形状与重量。

“域主，不是你的问题。“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