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掌门，不必救我，虞族有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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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铁栏很新，像是特意准备的。

虞沉是在天牢全部合拢之后的一个时辰才返回岛屿的。

他从岛西侧的石滩上岸时晨雾已经散了大半，日光正从桃林上方照过来，将地面的花瓣照得发亮。

他走过那片安静的桃林，穿过熟悉的回廊和院落，然后看到了那些空荡荡的屋舍和紧闭的铁门。

他站在天牢门外，望着那些铁栏后面的熟悉面孔，没有说话。

虞老不在天牢中。

他被请到了岛屿东侧另一处院落了。

院子比虞族聚居处更加宽敞，石阶平整，廊柱干净，窗台上还放着一盆正在开花的素心兰。

李擎苍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新沏的茶，两只茶杯，像是在等他。

虞老走进院子的时候，李擎苍倒好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他习惯坐的位置对面，然后抬头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与一位老友商量一件日常小事。

“虞老，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只要你们不离开，我承诺，你就是副圣主。”

“地位仅在我之下，整个苍羽圣地，你说了算。”

虞老走到那张石桌旁，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看着李擎苍，目光平静，那平静中带着一种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事的冷淡。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到连那些在廊柱阴影中站着的黑衣人都能听清每一个字：

“李圣主，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体面的人。“

李擎苍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放下，脸上的笑意也没有褪去，只是那笑意不再像刚才那样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了一角，停在了一个不太容易维持的弧度上。

他放下茶杯，声音依然温和，却比方才多了一层某种他已经决定不再遮掩的东西：

“虞老，你知道的，永夜降临了，各大势力都在积蓄力量。”

“我不可能放你们走。“

虞老没有再接话。他在石桌对面坐了下来，既没有端起那杯茶，也没有再朝李擎苍的方向看去。

他只是坐在那里，望着院墙上方那一小片被桃枝和天空切割开来的日光，像是一棵已经被移栽到新土中的老树，正在安静地等着自己的根系扎下去，或者等着某一天被人连根拔起。

虞沉在天牢外站了很久。

他的右手始终贴着胸口内侧的位置，隔着布料能触到那封信平整的边角。

那封信已经从虞族聚居处送出来了，他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但他知道它正在朝某个方向移动，越过浅滩，穿过石滩，沿着某条他看不见的路径朝北方延伸，像一粒被掷入水中的石子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无声的轨迹。

几天之后，造化仙门。

李谦正坐在主峰偏殿的案台前整理那些从各处收来的文书和消息。

桌面上摊着几卷打开的竹简和几封已经拆阅过的信函，他批注完其中一封，正要落笔去翻下一封，目光扫过案角那叠新送来的信函时停了一下。

最口处只有一道极细的浆痕。

他放下笔，将那封信从叠中抽出来，翻到正面，看了一会儿封面上那行字迹，然后站起身来，拿着那封信走出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