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仙门灯火，故人归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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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族在山门内安顿下来的那个傍晚，灵灯比往常亮了许多。

那些新来的族人被分批引向第三峰和第四峰之间那片已经提前清理出来的屋舍，青石垒成，灰瓦覆顶，檐下挂着新换的灵灯，火光从灯罩中透出来，在石板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色。

李谦站在屋舍前的岔路口，手里握着一卷已经翻到一半的名册，每引过去一批人便在那页上画一道痕，动作不紧不慢，偶尔抬头指一下方向，然后低头继续在名册上标注。

他身旁站着两名弟子，负责将那些已经登记过的族人带到各自分配的屋舍前，推开门，点起屋中的灯，然后退出来，走向下一家。

那些屋舍不算大，但干净整洁，石床上的被褥是新晒过的，窗台上放着一盏未点燃的油灯和一壶清水。

第一批被引进去的族人在门槛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低头摸了摸窗台的边沿，有人将包袱放到床尾，有人只是站在屋中环顾了一圈，没有说话，但那片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他们此刻的心情。

苏渊站在主峰崖边，负手望着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灯火和身影。

虞离站在他身侧，花白的头发被夜风拂得微微晃动，他那双眼睛望着下方那些正在被安置的族人，目光平静，却很久没有移开。

那些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细密的光点，像是有人在一幅暗色的画布上逐一戳出了亮点，每一盏灯亮起来，便有一户人安顿下来了。

“灵药阁缺一个阁主，“苏渊说，“你来做。“

虞离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

他只是从崖边收回目光，转向苏渊，腰弯下去，声音不高却清晰：“谢师祖。“

“副阁主的人选，你自己定。“苏渊说。

虞离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弯了一下腰。

他直起身来时，目光又落回下方那片正在逐一亮起的灯火上，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我们等了很久了。

“久到有些族人已经不相信还能等到这一天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句话的尾音在夜风中散开的时候，苏渊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陪他看了一会儿那片正在亮起来的灯火。

第二天清晨，苏渊带着虞离穿过后山的灵竹林，沿着一条被晨露打湿的石板路朝药园方向走去。

石板路两侧的草叶还挂着水珠，将两人的衣摆边缘沾湿了一小片。

虞离走得很慢，目光一直望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低矮围墙，像是一个走了太久太远的路、终于快要走到目的地时反而放慢了脚步的人。

药园的门没有关，那扇木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极淡的草木清香。

苏渊推开门，侧身让虞离先进去。

虞离跨过门槛的步子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站定之后，目光从门口那片最近处的矮垄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前推移。

那些被移栽过来的根株已经在泥土中扎稳了，叶片舒展得比刚种下时宽阔了不少。

他从一株开始看，弯腰凑近了一些，又直起身来看下一株。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在第三排矮垄前他停住了。

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株叶片边缘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灵植，指尖触到叶面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