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真正的心境，是无情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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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依然是平稳的，从始至终没有变得急促。

他的目光在某一刻落在一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身影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苏渊站在幻境的上方，望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宅院，望着那个站在火光中的身影。

他的重瞳依然在运转着，但他没有移动视线，安静地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的年轻人。

那一刻从他心中升起的东西不是满意，而是一种更接近于确认的感觉。

确认了他之前一直等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个真正的至强者不会被简单的七情六欲蒙蔽双眼，不会被愤怒推着走向那个它指向的方向，而是能在那些最剧烈、最难以承受的冲击中依然保持目光的稳定。

不是冷血，不是无情，而是一种更深的、能够承载那些情绪却不被它们推动的容量。

苏渊从萧夜的沉默中看到了那种容量的雏形，像一条还没有被完全挖通的河道已经显现出了它应有的走向。

灵光开始收拢，那层笼罩着石台的光膜从边缘向中心缓慢地缩回，像一片正在退潮的水面。

光膜完全消失之后，萧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石台上，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双眼缓缓睁开。

他的目光中有一瞬间的涣散，像是刚从一处很远的地方回来，正在适应重新落回原处的感觉。

他的眼珠微微动了动，扫过四周的石壁和脚下的青石板，又看了看站在他对面数步外的苏渊。

开口时声音还带着一丝刚刚醒转时才有的沙哑和茫然：

“师尊，怎么了？“

苏渊望着他，石室中灵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那张年轻的面容照得清晰。

他的目光在萧夜脸上停了一瞬，确认那双眼睛中除了短暂的迷茫之外并没有留下别的痕迹。

那些幻境中的记忆已经被彻底抹除了，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然后他移开目光，声音不高：

“没怎么。明天一早，来找我，我教你修剑。“

萧夜坐在石台上，又眨了一下眼睛，像是那句话在他的意识中需要多停留片刻才能完全落定。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抱拳弯腰，动作比刚来时更加流畅了一些。

像是身体已经记住了这个姿态应该有的节奏：

“是，师尊。“

苏渊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通道口走去。

萧夜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那条窄道走回石壁外，灵灯的光在他们身后渐渐收拢，石壁上的缝隙在机括转动的声响中重新合拢，恢复成一面爬满了青苔的普通石壁。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藤蔓低垂的密林和窄窄的山道，日光已经从晨时的斜照变成了近午的正照，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

苏渊走在前面，步伐与来时相同，萧夜走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

没有再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追问那句“教你修剑“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走着，保持着同样的步距和节奏，像是那场幻境已经在无形中让他与某些东西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箫夜的心境，达到了苏渊的预期，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