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苏兄！五万年之后再相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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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青只感觉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道漆黑的仙光贴着他的后背掠过时带起的热浪还残留在衣袍上，下一瞬他便被一道温和的白光包裹住，整个人像是被从一片正在下沉的流沙中猛地拽了起来。

他的视野在那一瞬间被白光填满，周围的一切——死气、龙尸、那道端坐的独臂身影——都在他的视线中迅速后退、收缩、消失，像是有人将整片空间折叠起来然后将他从中抽离了出去。

当他重新看清周围景象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处陌生的山脊上。

暮色正从天边合拢，山风从谷底漫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有一片被灵灯照亮的山峰轮廓，在暗下来的天幕中像几盏被渐次点亮的灯。

他握着剑的手还没有松开，那道青色的剑光已经在剑身上彻底熄灭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衣袍，几道撕裂的口子边缘已经渗出了血迹，但他还站着，还活着。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眼前那道白色的身影。

苏渊站在他面前几步的位置，衣袍上没有沾到什么灰尘，呼吸平稳，正看着他的方向。

暮光从侧面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些轮廓照得清晰，那张脸与他记忆中五万年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分毫不差，连目光中那种沉静的、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才会有的专注都没有变过。

陈太青端着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剑尖垂向地面，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那句话需要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能从他喉咙深处浮上来。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东西。

“苏……苏兄！“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那一步踏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微微发软，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那个名字喊出口的瞬间，无数画面同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黑石域的酒肆中那只粗陶杯中的琥珀色酒液，白秋棂果酒被倒空后堆在桌角的空坛，仙王秘境中那条漫长的金色阶梯，以及北孤村的柳树下他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的那个夜晚。

那些画面像是被一场雨同时浇湿了，五万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压成了一层薄薄的纸，他伸手就能碰到纸的另一面。

“你回来了吗？“他问，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那种依然残留着的、像是确认一样的东西还在。

他上下打量着苏渊，目光从他肩头移到袖口又移回他的面容上，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某种幻境或者残影。

苏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意，但他没有立刻回答那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片正在燃烧的方向，火光在天边的云层底部映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晕，然后收回目光，声音不高：“陈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没有等陈太青回答，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天宝盆的气息再次铺展开来，将两人包裹其中。

白光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造化仙门主峰上。

苏渊在一张石桌旁坐下，从袖中取出几坛酒放在桌面上，那些酒坛灰褐色的粗陶坛身，封口上盖着红布，边角已经被磨得毛糙了。

陈太青在桌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几坛酒上，那双苍老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松动，像是冰封了很久的河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苏渊打开一坛酒，倒了两杯推过去。

陈太青端起来，没有急着喝，先端到鼻尖下闻了一下，然后他像是辨认出了什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仰头饮尽，放下杯子，杯底在石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然后他看着苏渊，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带着几分松弛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