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苏兄！五万年之后再相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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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兄，要不是你出手，可能我没办法和你喝酒了。“

苏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陈太青身上。

那件青衫上多了几道撕裂的口子，肩头处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边缘已经干涸成暗褐色，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很直，像是一棵被风吹过很多次的老树，枝条断了几根，主干没有弯下去。

苏渊看了他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陈兄，你为大陆万千生灵出手，让我等自愧不如。“

陈太青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酒杯放回桌面上。

他的目光从苏渊身上移开，落在那盏矿石灯的光晕中，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苏兄，你和曾经一样，依旧风华正茂，风采依旧。不像我……已然老矣。“

他那句话的尾音带着一种被五万年岁月磨去棱角之后才有的坦然，像是一个已经接受了自己状态的人正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苏渊没有接那句话。

他端起酒杯敬了陈太青一杯，两人在沉默中喝完了那一杯。

然后陈太青重新倒满酒杯，坐直了一些，目光中那种重逢的波动正在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平静的、像是已经整理好了思绪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苏兄，你是才回沧澜来的吗？”

“这个造化仙门，是你创建的？我好像没听说过。“

苏渊放下酒杯：“才创道统没多久，也就几年的时间。“

陈太青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苏渊，像是在确认那句话里没有藏着他没听出来的东西。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声音中带着一种那种确认之后才会出现的微妙的松动：

“看不出来啊，才创立几年，便有如此大的规模底蕴。“

几坛酒在桌面上渐渐空了。

那些粗陶坛被推到桌角排成一排，和五万年前苍空城那间酒肆中的场景隐约重叠在一起。

两人聊了很多，有时聊到那些曾经走过的路和见过的事，有时停下来只是碰一下杯子，有时什么也不说，安静地坐一会儿。

夜色在窗外缓慢地加深又变浅，灵灯的光在矿石墙面上微微晃动着，像是那些谈话的重量正在被时间本身缓慢地吸收和储存。

当最后一坛酒被倒空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

陈太青站起身来，动作比坐下时慢了一些，那些衣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肩头处的布料变得更加僵硬，但他的目光依然清亮。

他朝苏渊抱了一下拳：“酒喝完了，我也就不打扰苏兄了。“

苏渊也站起身来：“陈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