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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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干净而稳定，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灵光，那是仙王境修士才有的气息沉淀。

他愣了一下，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他已经突破到了仙王境，永夜已经结束了，大陆恢复了光亮，李谪仙从星空古路回来了，他的那些弟子也都成长起来，有人成婚了，有人收徒了。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的时候，像是有人在翻开一本已经写好了结局的册子，每一页都平整而完整。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一种熟悉的、像是被泡过很多次的草木香气。

他放下杯子，抬头望向石亭外的暮色，远处的山脊线上有一层正在缓慢消退的金色光芒，那是永夜结束之后才有的景象，日光正在重新占据它失去已久的疆域。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沿着石阶往下走。

那些石阶被重新修整过，两侧的灵灯换成了更加素净的样式，光从灯罩中透出来，在石板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亮色。

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了萧夜正在练剑。

萧夜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短衣，手中的剑不是木剑了，而是一柄真正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一层凝实的寒光。

他的身形比苏渊记忆中挺拔了许多，眉眼间的少年气已经被某种更加沉稳的东西取代了，像是一棵树苗已经长成了能够独自遮蔽一方的形状。

他在那片竹林中对着一截残桩挥剑，每一剑落下都在木桩表面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切口排列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间距的。

苏渊站在竹林边缘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萧夜在收剑回鞘的时候转过头来，看到他，便快步走过来抱拳弯腰，动作利落而流畅，像是这个动作已经被重复了无数次：“师尊。”

苏渊看着他那张比记忆中年长了许多的面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剑练得不错。”

萧夜直起身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却真实：“弟子不敢懈怠。”

苏渊沿着山道继续往下走，在主峰与第二峰之间的岔路口遇到了丹焏。

丹焏正蹲在路边的药田中查看一株灵植的叶片，他的身形与记忆中相差不大，依然是那副清瘦而安静的轮廓，但从他体内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从当初那个刚刚回到仙门时的虚弱状态变得更加凝实了。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苏渊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师祖。”

苏渊走到他身边蹲下，看了看那株正在舒展叶片的灵植，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根茎粗壮而稳实：“这株长势不错。”

丹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他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中，有一层正在变暖的东西，像是冰面下正在缓慢化开的水。

苏渊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到的一点泥土，继续往下走。

他走过灵竹林，走过新铺的石板路，走过那些他曾经在造化仙门重建之初亲手规划过的每一处转角。

那些地方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灵竹林的面积扩大了一倍，石板路两侧多了几排新栽的灵木，那些低矮的屋舍已经被更加规整的石质建筑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