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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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建筑的走向依然与他最初规划的一致，像是有人在他离开之后依然按照他留下的图样继续完善了下去。

他在第三峰的山脚处遇到了古言兵。

古言兵正站在一处高台上查看影回军新送来的密报，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更加壮实了一些，肩背宽厚，腰间挂着一枚暗色的令牌。

他看到苏渊的时候立刻从高台上跃下来，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掌门。”

苏渊接过他递来的那卷密报看了几眼，内容是关于大陆边远区域一处灵脉冲突的调停处理，字迹工整而简练，已经像是被反复训练过的汇报格式。

他将密报递回去：“处理得不错。”

古言兵接过密报收进怀中，没有多言，只是那层常年保持在脸上的冷硬在他收回密报的瞬间松动了一下。

苏渊在主峰的广场上看到了赵铁生。

赵铁生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脊背却依然挺直如铁，他正赤着上身在天器阁外的空地上锻打一件长兵器，锤子落下的力道依然精准而均匀，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上，将那柄半成品的剑刃从粗糙推向光滑。

他看到苏渊走过来便放下锤子，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在泛白的眉骨下方弯了一下，像是一棵已经老了却依然结实的树在风中轻轻摇了一下枝条。

那些画面在苏渊眼前依次展开，像是一本正在被翻阅的册子，每一页都写着某一个弟子、某一段日子、某一件已经完成了的事。

他从广场穿过，沿着石阶走回主峰，在主峰偏殿的门口站住了。

殿内有人正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只空杯，像是正在等人。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种苏渊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的明朗。

李谪仙。

他坐在那里，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肩头，将那些白袍的边角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目光在苏渊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那种苏渊记忆中最熟悉的笑意。

他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对面的位置上，动作自然而流畅，像是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

苏渊走到他对面坐下，端起那杯茶。

茶水入口温热，带着一种他很久没有尝过的甘润，像是有人在泡茶的时候加了一味他辨认不出的东西。

他放下杯子，看着对面那张与记忆中完全相同的面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轻微松弛：“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谪仙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