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们都是凡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天成一直没怎么开口，只是点着头，像是在回应那些话，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撑下去的理由。

第二天的傍晚，他们在森林边缘停了下来，猎狗的脚印在进入密林之后变得模糊了，落叶和腐殖层让那些爪印时隐时现，难以追踪。

赵天成从车上跳下来，站在那道被树影覆盖的森林入口处，望着那些密不透风的树干和低垂的藤蔓，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站了一会儿，声音沙哑地开口：“都怪我，没有看好雅儿。”

没有人接话。

几人在车辇周围站成一圈，有人低头看着地面，有人望着森林深处，没有人出声，那些安慰的话已经说尽了。

密林深处传来了一声啼哭。

声音不大，被风和林叶过滤过之后传到他们耳中时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但那确实是孩子的哭声。

赵天成猛地抬起头来，握着柴刀的手在发抖，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踩着那些厚厚的落叶和裸露的树根，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中不断闪动。

苏渊紧跟在他身后，另外三人也跟了上来，手中的家伙各自握紧，脚步踩在枯枝上发出噼啪的碎裂声。

他们穿过一片低垂的藤蔓，绕过几棵粗大的古木，在林中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上看到了赵雅儿。

她正坐在地上哭泣，衣袍上沾着泥土和枯叶，脚踝处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脸蛋被泪水和尘土糊成一片模糊的灰褐色。

在她周围数丈之外，有四头体型巨大的成年狼正缓缓地踱着步，它们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灰褐色的光泽，目光锁定着地上的小女孩，却没有靠近。

赵天成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他冲了出去，柴刀在前方划出一道弧光，声音嘶哑地喊着雅儿的名字。

那几头狼在他冲入空地的那一刻同时转向了他，低伏身体，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苏渊跟在他身后侧翼的方向冲了进去，手中的短斧在他迈入空地的瞬间便朝最近那头狼的侧颈挥了出去，斧刃在皮肉上切出一道口子，那头狼吃痛后撤了几步，但没有退远。

另外三人和另外几头狼纠缠在了一起，有人被扑倒了，有人在挥动扁担时被咬住了胳膊，有人在后退时被树根绊倒又爬起来继续挥砍。

那头狼在冲撞之间调整了位置，赵天成挡在女儿身前，用身体挡住了狼群的视线，他握着柴刀的手在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这场搏杀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头狼拖着伤腿消失在密林深处的时候，空地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赵雅儿依然没有停歇的哭声。

赵天成蹲下身将女儿抱进怀里，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雅儿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哭声渐渐变成了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