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真正的绝境，是遗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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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几分钟，血流慢了，然后停了，那道口子的边缘开始向内收拢，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从两侧将它合拢。

伤口愈合的过程并不快，但清晰可见，从外向内缓慢地收缩，最终只剩下一道比周围的皮肤颜色略浅的细线。

苏渊低头看着那道正在变淡的细线，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开口问了一句，声音很轻，没有回应。

那些关于自愈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重放着，那些被铁屑烫出的伤口、被狼爪划出的痕迹、被刀刃切开的口子，它们都在他眼前以同样的方式愈合了。

他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街边开着打铁铺的普通铁匠。

他站起身来，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把刀收好，然后坐在桌边，望着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

第二天，他去了赵天成家，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他开口将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赵天成听完之后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端起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像是苏渊说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很正常啊。每次我受伤，都会很快恢复。不仅仅是我，我认识的人，城中很多人都这样。”

苏渊看着他：“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都是普通人。”

赵天成放下茶杯，笑着摆了摆手：“苏兄，你才来这里没几年，很多事情你不懂。相传我们这里被仙人庇佑，受伤了就会自动愈合。大家都一样，很正常。”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城中广场的方向竖立着一块青灰色的石碑，约莫一人多高，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日光下泛着被风雨侵蚀过的痕迹：“看到没，那是我们城民为了感谢仙人庇佑竖立起来的大碑。”

苏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块石碑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泽，碑面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仍然可以辨认出大致的轮廓。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没有再追问，但那些话在他脑海中没有完全落定，像是在水面上漂着的东西，虽然不再翻腾了，却也没有沉下去。

又过了些天，赵天成再次来到了铁匠铺，这一次他没有拿农具来修，也没有在门槛上坐下喝茶，只是站在门口，神色比平时沉了一些：“苏兄，吴老驾鹤西去了，我们一起去烧个纸，送送他老人家吧。”

苏渊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柜子里取出一叠黄纸和一炷香，跟着赵天成出了门。

吴家在城东的一片老宅区中，青砖灰瓦的院子门口已经挂上了白布。

两人走进院子，在祠堂中上了香，烧了纸。

苏渊跪在蒲团上叩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院中，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那些正在进进出出的街坊。

赵天成跟出来，在他旁边站定，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苏渊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赵天成：“赵兄，吴老应该也算高寿了吧？”

赵天成点了点头：“当然，他是三万五千岁死的。”

苏渊端着纸钱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