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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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成坐在人群中，端着酒碗却没有喝。那些人说的话从他耳畔流过去又流走，像是隔着厚厚的水传上来的声响。

他没有参与议论，也没有回应那些朝他投来的目光。他只是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酒坐在那里，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那天之后，赵天成不管做什么都显得心不在焉。

他在院子里劈柴时会举着斧头发呆，半天落不下去。他在集市上买菜时会忘记自己要买什么，在摊位前站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他走在路上时会忽然停住，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住了去路。

饭桌上，赵天成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中，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已经被暮色染成暗蓝色的天空上。

赵雅儿歪着脑袋看着他，放下自己的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爹爹，你怎么了？“

赵天成猛地回过神来，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了一句：“没事，吃饭吧。“

他的目光从窗外的暮色上收回来，却依然没有完全落定在面前的那碗饭上。

那句话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像是一粒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它荡开的涟漪还没有完全平息，不知道会扩散到多远的地方去。

离开那颗凡人星球的时候，苏渊站在虚空之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小城的方向。

从这里看去，那座城池已经缩小成一个灰色的圆点，被连绵的山脉和田野包围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转身面向那片暗红色的星海。这一道考验比上一道幻境更加可怕。

那一片花海让他沉沦在幻境中无法自拔，如果不是李谪仙留在潜意识的提醒，他可能永远无法从那些关于仙王境和永夜结束的画面中醒过来。

而这一颗凡人星球则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和修为，在百年的时间中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凡人的生活，如果不是他在最后那一刻做出了那个决定，他可能会像城中那些失去记忆的仙人一样，一直活到寿元耗尽，也无法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

他站在虚空中，望着那些正在缓慢旋转的星辰，脑海中浮现出赵天成的面容，以及城中那数百万没有觉醒的仙人们。

他不知道他们最终会不会醒悟，不知道他们在那些被遗忘的漫长岁月中是否也会偶尔在梦境中触及一些关于仙人的碎片。

苏渊已经说过了那句“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也做出了飞升的示范，但赵天成是否能够抓住那些提示，他无法确定。

“不知道陈兄，是否能醒悟过来。“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虚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掌心的古铜灯亮了起来，火苗指向了一个方向。

他转身朝着那个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