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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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从袖口中取出那把匕首，放在桌面上。刀刃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赵天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苏渊，脸上的笑意正在消退：

“苏兄，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苏渊将匕首握在手中，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目光落在赵天成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赵天成从未在他口中听到过的力道：“赵兄，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刀刃贯穿胸口的瞬间，他用尽全力在胸腔中搅动了一下，将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彻底绞碎。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和面前的石桌。赵天成猛地站起身来，酒碗从手中滑落，在石面上碎成几片：“苏……苏兄，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事情。

然后他看到了光。一层极淡的仙光从苏渊的胸口处亮起，沿着他的经脉向全身蔓延，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那些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底部将他托起来。

他的脚离开了地面，身体缓缓升腾而起，悬浮在院子上方的虚空中。月光和日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将他那件沾满了血迹的衣袍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他俯瞰着下方的赵天成，目光平静而清晰。

“赵兄，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那些记忆正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浮现，像是被堵塞了太久的河道被彻底疏通，水流冲刷着积淤了上百年的泥沙。

星海、古庙、神鳄、跪倒在沙面上的神僧、水面上升起的白龙和那棵挂满灯笼果的古树、花海中的枯骨和李谪仙的那句话——所有的记忆都在同一时刻回归了。

他的修为正在恢复，那些被封印了百年的灵力正在经脉中重新流转，像是干涸的河道迎来了久违的洪水。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完整，那些被遗忘的碎片正在重新拼合，每一片都落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停驻了片刻，然后朝着天穹的方向升去。地面上，赵天成仰着头望着那道正在远去的仙影，嘴巴微张，手中的碎瓷片已经滑落在地。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正在升高的身影，直到它在天光中缩小成一个光点，然后彻底消失在那片蓝白色的天穹深处。

城中那座青灰色的石碑上，某一行空白处忽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像是被刻刀直接凿进去的，在石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有人路过时看到了那行字，停下来读了一遍，然后叫来了更多的人。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小城——那个在铁匠铺中敲了百年铁器的苏师傅，是一位仙人。

接下来的几天，城中的街巷间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

“没想到，与我们朝夕相处的苏兄，居然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是啊，我还和他一起喝过酒呢，现在想起来，真是荣幸了。“

那些曾与苏渊一起喝过酒的街坊坐在酒馆中反复回忆着他们与苏渊相处的细节，有人说他打铁时从来不戴护具却从未被火星烫伤过，有人说他偶尔会在深夜独自望着月亮发呆像是在等什么人。

朋友们的议论声在街头巷尾此起彼伏，人们带着各自的想象和惊叹谈论着那位飞升而去的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