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后悔？当初怎么说的，忘了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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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湛，你说说看，这事怎么处理。”族长对着一名中年男子说道。
白湛站在人群前方，身形高大，面容刚毅，那种常年握持兵器才会有的沉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沉郁。
他是白云飞的父亲，也是白家的长老，真仙大圆满的修为在族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全凭族长处理吧，我没有任何意见，是云儿自己犯的错，他自己已经承担了。”
“我作为父亲，管教不力，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白湛啊，不是我说你。”族长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长辈训话时才有的力度，
“你是怎么管教儿子的？造化仙门可是捐了三千万斤仙灵石，你儿子带人去堵人家全宗所有人？”
“这种事放在哪家仙门都是大忌，他那些随行的长老也全是废物，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就去拦路，真当我白家在这中圣域可以横行无阻了？”
白湛低着头，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对不起族长，是我管教无方。”
族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放缓了语气：“而且，据我所知，造化仙门的那位苏掌门，几年前还只是北荒域的域主。”
“初到中圣域不过人仙修为，如今已经抵达地仙。”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白家虽然不怕一个地仙，但那人的潜力才是真正让人忌惮的地方。”
“从人仙到地仙，他才用了几年？”
“这样的成长速度，值得用最高的礼遇去对待，而不是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去得罪。”
他站起身来：“白湛，白幽，你们二人带着礼物，亲自去造化仙门赔罪。”
“务必把姿态放低，不要让人觉得我白家目中无人。”
白幽从队列中站出来，面色平静，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是白家专门处理对外事务的长老，见过不少类似的场面，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
白湛也抱拳，没有多言。
他跟着白幽一起走出了大殿，开始着手准备赔罪的礼物。
.......
两天后，白家之人带着礼物，来到了造化仙门的山门之下。
白幽站在最前方，穿着一身朴素的深灰色长袍，身后跟着白湛和其他几名随从。
随从手中捧着几只精致的木盒，木盒表面刻着白家的族徽，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白幽在山门前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山门内的阵法屏障中：
“白家拜访造化仙门，白家小辈不懂事，还望苏掌门多多包涵，今日带了一些薄礼拜访。”
他的语气客气而克制，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和。
山门内安静了一会儿。
那些护山阵法的纹路依然在虚空中安静地流转着，像是一层正在呼吸的光膜，没有打开。
白幽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他又重复了一遍，姿态比刚才更加谦和，腰也微微弯了下去。
身后那些随从都低垂着头，没有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造化仙门内，李谦站在苏渊面前，将白家来访的消息说了一遍。
“掌门，要原谅他们吗？”
苏渊坐在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茶，听完之后连茶杯都没有放下，只是开口说了一句：
“当然不可能，礼物丢出去，人也打发走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用多想的平稳。
试图猎杀他弟子的人，他不可能原谅。
更何况，对方还是白家，曾一手造成北荒域大劫的罪魁祸首。
....
李谦点头，转身走出了主峰。
山门前，李谦面对白幽和白湛，抱拳道：“两位请回吧。”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陈述了一个已经确认的结果。
白幽的面色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中的木盒，转身走下山道。
白湛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白幽的步伐离开了。
两人走出数十步之后，白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门的方向，目光在那块门匾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的脸色，都很阴沉。
........
而就在白家那批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之后不久，另一批人也来到了山门前。
他们穿着落云仙门的衣袍，为首的正是一脸不情愿的张虚。
他身后跟着两位长老，步伐比平时慢，像是每一步都在拖延着什么。
张虚在山门前站定，看了一眼那块门匾，目光在匾额上停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正在极力维持平稳的紧绷：“先前是我错看了苏掌门，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请苏掌门移步，去我落云仙门。”
他的腰微微弯下去，那份僵硬感却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加明显，像是那些话正在从他的喉咙中被一节一节地拽出来。
山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张虚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风从他身侧穿过去，将衣袍的边角吹得微微拂动，那些护山阵法的纹路依然在虚空中安静地流转着，没有为他打开哪怕一丝缝隙。
他的脸色开始变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是某种正在被压制的情绪正在从内部向外渗透。
他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被晾晒的物品，那些等待的每一刻都像是一层正在叠加的沉默。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些话语在他的喉咙中盘旋了片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始终无法顺畅地流出。
就这样，他们一直被晾在了外面，像一个小丑，像地上毫无在意的蝼蚁。
“我们走！”
张虚转身离开。
在心里暗暗道：“得罪了两大仙族，我看你也蹦跶不了多久！”
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骂，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