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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皇兄,你说的这些,都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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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推门。

御书房的门紧紧关着。

那扇门,红漆厚重,铜钉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擦得锃亮。

这是宫里头最好的木匠,用最好的料子,花了三个月打造出来的。门板足有四寸厚,寻常的刀斧砍上去,怕是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这扇门,挡过先帝的密旨,挡过朝臣的哭谏,挡过后宫的哀求。

它是大周皇权最后的脸面。

门缝里透出来的呼吸声,粗、重、急促,间歇还夹杂着一两下干呕。那是李成的声音。李修太熟悉了——每次被逼到墙角,他那位好皇兄就是这个反应。

当年太上皇还在位的时候,有一次御前议事,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太子可堪大任否”,李成就是这么喘的。那会儿的东宫太子,在御案底下攥着袍角,脸都白了。

二十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李修在门前站了十息。

不是犹豫,是品味。

他在品味这一刻。

从北疆的黄沙到京城的琉璃瓦,从三千人马到十万铁骑,从那个被所有人轻视的“骄横王爷”到今天踩着皇城门槛的征服者——他走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

够了。

李修收回目光,抬起右脚。

战靴底下沾着的泥土和血渍,有些是辽东战场上的,有些是一路南下沿途官道上的,还有些,是刚才午门外张勋射出那一箭时,从城墙上簌簌落下来的灰。

霸王之力灌注到腿上。

不需要太多,三成就够。

他踹了下去。

那扇四寸厚的实木大门——大周皇权最后的脸面,在他脚下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门板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向内飞出去七八尺远,砸在御书房正中的金砖地面上,碎成一堆烂木头。

铜钉脱落,噼里啪啦地弹射开来,有几颗打在了墙上的御笔题字上,将那个“勤”字戳出两个洞。

下半截门板还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跟快断气的人喘最后几口气差不多。

灰尘弥漫。

碎木横飞。

李修大步跨过残破的门槛,踩着满地的木屑和铜钉,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比李修记忆中小了不少。

也对,东西少了。

墙上那幅据说是前朝大家的山水真迹,不见了。

角落里那座碧玉观音摆件,也没了。博古架上原来摆得满满当当的古玩珍器,现在空了大半。

大概是他那位皇兄,在得知高崇兵败的消息后,摔了个精光。

御案上,奏折散落了一桌子,有几本还掉在了地上。朱砂笔搁在砚台边,墨都干了。

而那张龙椅——

李修的视线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张宽大的龙椅上。

他那位好皇兄,乾元帝李成,正缩在龙椅里头。

用“缩”这个字,毫不夸张。

李成整个人蜷在龙椅的一角,双手死死抓着扶手上的龙头雕刻,十根指头因为用力过猛而发青。

龙袍的衣襟上有几滩水渍——不知道是泼了茶还是吐的。天子冠冕歪在一边,几缕乱发搭在额前,让这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他在哆嗦。

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在抖。

李修跟李成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恨,有不甘,还有一种被猎物看见猎人时才会有的绝望。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茫然——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明明做好了一切部署。

高崇的十万辽东军,京营的十万守军,加上各地可以勤王的兵马,纸面上看,他手里的筹码比李修多十倍都不止。

可就是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输得片甲不留。

“护驾——!快护驾——!”

一声尖利的叫喊打破了御书房里的安静。

太监总管孙青。这老阉人不知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嗓子都劈了,扯着脖子朝两侧嚎。

他这一嗓子,倒是把几个躲在御书房侧殿里的内廷侍卫给喊出来了。

四个。

只有四个。

穿着精铠,佩着绣春刀。这是皇帝最贴身的护卫,按规矩随时不离御书房三十步之内。

四个人从侧门冲出来,手往腰间摸,绣春刀刚拽出来一半——

李修的眼皮子动了动。

没拔刀。

懒得拔。

他就那么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只是一步。

体内那股融合了西楚霸王毕生武力的气劲,从丹田翻涌而起,顺着经脉奔涌到四肢百骸,然后——倾泻而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都没有。

但御书房里所有活着的人,在这一步落地的刹那,都感受到了同一件事情。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跟实力无关,跟胆量无关,跟忠诚也无关。

那是千年前,霸王站在乌江边,一个人面对汉军千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那时候的汉军骑兵,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不是不想,是脑袋里发出的命令传不到腿上。

身体不听使唤。

同样的事情,正在御书房里上演。

孙青的尖叫声断了。不是他不想叫了,是嗓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第二个音节。他瘫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那四名内廷侍卫更惨。

他们的绣春刀,拔出来一半的,就卡在那里了。手指僵在刀柄上,动弹不得。有一个年纪最轻的,二十出头,大概是新调进来的,直接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绣春刀脱手,“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

第二个跟着跪了。

第三个。

第四个。

四把绣春刀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放鞭炮似的,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四个人趴伏在金砖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的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囫囵。

李修没看地上那些人。

连余光都欠奉。

他踩着碎木和铜钉,靴底碾过那些东西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向御阶。

汉白玉的台阶一共七级。

当年太祖皇帝登基的时候,嫌原来的五级台阶不够气派,硬是让工部加了两级。

据说为这事儿,还把负责营造的工部侍郎骂了一顿——“朕打了一辈子仗,腿脚利索着呢,多两级台阶怎么了?”

李修上台阶的时候想起了这个典故。

挺有意思。太祖是马上天子,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江山。传到李成这一代,龙椅上坐的人连刀都握不稳了,倒是这七级台阶,一级不少。

他走上去了。

龙书案横在面前,案后就是那张龙椅,椅子上窝着一个面如土色的中年人。

李修低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兄弟俩上一次离得这么近,还是在凯旋回京那天的龙辇里。

那天,李成问他为什么截下了探春。

那天,他还在演戏,还在装那个只会耍横的莽夫。

不用演了。

“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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