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春节前夕，刘小丽大扫除（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一菲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刘小丽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听见陈浪的嘟囔，中气十足地说：“罢工？我看谁敢罢工！陈浪，好好拖，拖完这块，还有餐厅和厨房呢！别想偷懒！”
陈浪手一抖，拖把差点脱手。他悲愤地看向刘一菲，用口型无声地说：“看，这就是剥削阶级的丑恶嘴脸！”
刘一菲笑着摇摇头，用口型回他：“坚持就是胜利，陈浪同志，组织看好你。”
在刘小丽同志的铁腕指挥和严密监督下，陈浪终于完成了擦玻璃、拖地、搬花盆（搬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动静以示抗议，被刘小丽瞪了一眼后秒怂）、以及敷衍了事地擦了擦抽油烟机外壳（里面？里面他假装没看见）等一系列高强度劳动。
当他把最后一盆略显沉重的绿萝吭哧吭哧搬进客厅，摆放在刘小丽指定的、能晒到太阳又不会被冷风吹到的风水宝地后，他感觉自已整个人，从肉体到灵魂，都已经像一块被拧干了、晾了三天、又被踩了好几脚的抹布，皱巴巴，软塌塌，毫无生气。
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环顾四周。别说，经过这么一顿折腾，屋里确实焕然一新。玻璃亮堂得能当镜子照（虽然有几处还有他故意留下的小水印，以示“手工痕迹”），地板光可鉴人（如果能忽略某些边角没拖到的灰尘的话），物品摆放整齐有序，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但陈浪现在只想找地方躺下，立刻，马上。
他目光锁定了客厅那张看起来无比柔软舒适的沙发——套子刚被阿姨拿去洗了，现在只剩下沙发本体。他几乎是挪过去的，然后“砰”一声，把自已砸进了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叹息。
啊，天堂。这就是天堂。
刘一菲也忙完了手里的活，洗了手走过来，看见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好笑地摇摇头，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这就累瘫了？”
陈浪连眼皮都懒得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不是累瘫了，我这是能量耗尽，进入强制节能模式。刘一菲同志，请不要打扰一台即将关机的精密仪器进行最后的散热。”
“还精密仪器，”刘一菲笑骂，手上却开始给他揉捏起肩膀，“我看你就是缺乏锻炼。擦个玻璃拖个地而已。”
“而已？”陈浪猛地睁开眼，语气夸张，“刘一菲同志，请你正视我的劳动成果！那不是简单的擦玻璃拖地，那是对抗污垢的战争！是体力与毅力的双重考验！是我用血肉之躯，为你和妈打造出一个洁净新年环境的伟大牺牲！”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想坐起来比划，被刘一菲按了回去：“行行行，伟大，牺牲，陈浪同志辛苦了。给你揉揉，以示嘉奖。”
陈浪这才重新瘫回去，舒服地眯起眼：“嗯，左边，左边再用点力……对，就这儿，酸……刘一菲同志，你这手法，有进步啊，可以考虑发展个第二职业，专治各种腰酸背痛……”
刘小丽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幅景象：她那个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未来女婿，此刻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瘫在沙发上，而她女儿正贤惠地（虽然动作带着点戏谑）给他揉着肩膀。阳光透过刚刚擦得亮晶晶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脸上严肃的监工表情瞬间就绷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里也带上了笑意。她把菜放在餐桌上，解下围裙，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
刘一菲先看见她，手上动作没停，笑着叫了声：“妈，都弄好啦？”
“嗯，可以吃饭了。”刘小丽应着，目光在陈浪那副“我已阵亡”的尊容上扫过，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浪听见笑声，勉强掀开眼皮，看见刘小丽站在沙发边，脸上带着笑，眼神有点……慈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妈，你笑什么？”问完才觉得这话有点歧义，赶紧补充，“我是说，妈，什么事这么高兴？菜太香了？”
刘小丽摇摇头，笑容更深了些，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没什么，就是看着你们俩，觉得……挺好。”她顿了顿，目光在陈浪那张写满“生无可恋”但此刻因为按摩而略显放松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看向刘一菲，“看着你有人照顾，有人……嗯，指挥得动，还知道累，知道要人揉肩，挺好。”
陈浪：“……”妈，您这“指挥得动”和“知道累”，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刘一菲也笑了，手上加了点力气，按得陈浪“嗷”一嗓子。
“妈是说你今天表现不错，任劳任怨。”刘一菲翻译道，然后看向陈浪，眨眨眼，“是不是啊，陈浪同志？”
陈浪能说什么？他只能扯出一个虚伪又疲惫的笑容，对着刘小丽诚恳地说：“妈说得对。劳动最光荣，苦力……咳，劳动者是幸福的。能为家庭的整洁美丽贡献自已的一份微薄力量，是我的荣幸。”心里想的却是：这份荣幸一年一次就够了，真的，多了承受不起。
刘小丽被他这文绉绉又透着股子蔫坏的表态逗得更乐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起来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一听到“糖醋排骨”，陈浪那“强制节能”的身体里，仿佛瞬间注入了一管能量剂。他“蹭”一下坐直了身体，动作之敏捷，与刚才那滩烂泥判若两人。
“真的？妈您可真是我亲妈！”陈浪眼睛都亮了，瞬间觉得腰也不酸了，胳膊也不疼了，还能再擦十扇窗户！当然，只是想想。
看着他这副吃货嘴脸，刘小丽和刘一菲对视一眼，都笑了。
饭菜上桌，果然丰盛。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清蒸鱼鲜嫩诱人；还有几道清爽的时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忙活了一上午，三人都是饥肠辘辘，也没多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动。
陈浪更是毫不客气，专门冲着那盘排骨去，一口一块，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夸赞：“嗯！好吃！妈，您这手艺，绝了！比外面大饭店的强多了！”
刘小丽笑着给他夹了块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尝尝这鱼，也鲜。”
刘一菲也给他盛了碗汤：“喝点汤，润润。”
陈浪来者不拒，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劳动（被迫）后的饭菜，总是格外香甜。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忙活了一上午、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笑容满面的刘小丽，再看看旁边小口吃饭、时不时给他夹菜的刘一菲，心里那点因为被迫干活而升起的小怨念，不知不觉就散了个干净。
好像……这样忙忙碌碌，吵吵嚷嚷，然后围坐一桌吃着热乎饭的日子，也挺不错。虽然过程有点费腰。
吃到一半，陈浪忽然放下筷子，挺直腰板（虽然立刻又因为酸痛龇了龇牙），看向刘小丽，表情是难得的认真（至少看起来是）：“妈。”
“嗯？”刘小丽抬头看他。
“那个，”陈浪清了清嗓子，“明年，就明年过年大扫除，您歇着，我来。全套的，擦玻璃，拖地，搬东西，擦油烟机……都归我。您就负责指挥，动动嘴就行，实在不行，您就坐沙发上嗑瓜子监工，怎么样？”
刘小丽夹菜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连刘一菲也停下了筷子，惊讶地看向陈浪。这话可不像是能从这条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咸鱼嘴里说出来的。
“你？”刘小丽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你来？全套？”
陈浪用力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誓：“对，我来！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过年大扫除，是躲不过的年度保留节目。与其每年都被您拿着鸡毛掸子追在屁股后面催，不如我主动点，自已上。至少，时间、节奏、偷懒的间隙，我能自已掌握，对吧？”说着，他还朝刘一菲眨了眨眼。
刘一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忍着笑低下头。
刘小丽看着他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又看看他眼底那点没藏好的狡黠和认命后的坦然，忽然“噗嗤”一声，实实在在地笑了出来。不是刚才那种含蓄的笑，是开怀的，摇头的，带着点无奈又觉得好笑的笑。
“行啊，”刘小丽笑着说，眼里带着光，“那我可记下了。明年就看你的了，陈浪总指挥。”
陈浪一拍胸脯（拍完又龇牙咧嘴，扯到酸疼的肌肉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刘一菲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个敢说，一个敢应，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给陈浪又夹了块排骨，轻声道：“快吃吧，陈总指挥，补充点能量，明年好大展身手。”
窗明几净的屋子里，饭菜香气袅袅，暖意融融。窗外，不知谁家隐约传来电视里喜庆的音乐声，年的味道，随着这顿忙活后的午餐，悄然弥漫开来，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