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春节前夕,刘小丽大扫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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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回四合院,已经是傍晚。陈浪那句“反正票总会有的,崽也总会来的”,像颗定心丸,让刘一菲心里那点关于“顺序”的纠结彻底烟消云散。她靠着陈浪,看车窗外华灯初上,想着舒唱试婚纱时眼里的光,唐烟被老张一句“快了”逗红的脸,还有杨密那副“姐独美”的潇洒样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滑过去,转眼就到了二月初,年关将近,空气里都开始飘起若有似无的年味儿,混合着不知谁家提前炸丸子的香气。
腊月二十八,也就是二月一号,上午九点刚过,陈浪还沉浸在“不用早起就是幸福”的柔软被窝里,做着关于不用动脑、不用动手、只需要呼吸和躺平的终极美梦,枕边的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嗷嗷响了起来。
不是闹钟,是刘一菲的手机。来电显示:母上大人。
陈浪皱着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这恼人的噪音。旁边的刘一菲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伸手摸过手机,带着浓重鼻音“喂”了一声。
下一秒,她瞬间清醒,甚至下意识坐直了些。
“啊?现在?……哦哦,好,我知道了妈……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刘一菲摇了摇旁边那一大坨试图与床铺融为一体的“人形物体”:“陈浪,醒醒,别睡了。”
“唔……天亮了?”陈浪声音闷闷的,眼睛都没睁。
“亮了几个钟头了。”刘一菲好笑地拍他,“快起来,我妈叫我们过去。”
“过去干嘛?”陈浪终于舍得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里面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大字,“吃饭还早吧?这才几点?”
“不是吃饭,”刘一菲已经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找衣服,“我妈说,今天要大扫除,迎接新年。让我们过去帮忙。”
“大扫除?”陈浪那点残存的睡意“嗖”一下全飞了,他猛地睁大眼睛,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就……那个,拿着抹布爬上爬下,把角落里积了三百年的灰都擦干净,然后累得跟狗一样,腰酸背痛好几天的那种……大扫除?”
刘一菲套上毛衣,回头看他那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忍不住笑:“不然呢?你以为迎接新年是躺在床上用意念除尘吗?快起来,我妈脾气你知道的,去晚了要念叨的。”
陈浪哀嚎一声,重新把自已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企图逃避现实:“不去行不行?我觉得我家,哦不,你妈家,挺干净的,真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完全不需要……”
“需不需要我妈说了算。”刘一菲走过来,一把扯开他的被子,冷空气瞬间灌入,陈浪打了个哆嗦,“快点,陈浪同志,展现你‘体力担当’的时候到了。昨天谁说的来着?分工明确,效率至上。”
陈浪生无可恋地坐起来,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已未来几个小时灰头土脸、任人驱使的悲惨命运。他慢吞吞地爬下床,嘴里嘟嘟囔囔:“我那是客套话,客套话懂吗?就像‘下次请你吃饭’一样,不能当真……刘一菲同志,你这是剥削,是压榨,是对咸鱼基本生存权的漠视……”
“行了行了,别念了,”刘一菲把他推进洗手间,“赶紧洗漱,咸鱼也有为大扫除事业发光发热的义务。”
半小时后,陈浪顶着一头没怎么梳顺的毛,哈欠连天地被刘一菲拖进了刘小丽家的门。
门一开,一股混合了洗涤剂、灰尘和“战斗”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刘小丽系着围裙,头上包着块旧毛巾,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鸡毛掸子,正指挥着家里的阿姨把客厅的沙发套拆下来。
看见他们进来,刘小丽眼睛一亮,手里的鸡毛掸子顺势就指向了陈浪:“来得正好!陈浪,去,阳台那几扇玻璃门,交给你了!抹布和水桶在阳台角落,记得里外都擦,要亮得能照出人影儿!”
陈浪低头,看着被刘小丽不由分说塞进手里的一块半干不湿、手感诡异的抹布,又抬头看看阳台上那几扇巨大的、在冬日阳光下反射着“我很脏快来擦我”光芒的玻璃门,感觉手里的抹布有千斤重。
他试图挣扎一下,露出一个自认为乖巧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妈,那什么,我觉得以我的身高和臂展,擦上面那块可能有点困难,容易留下死角,影响整体美观。要不,我负责点技术含量低但更需要细心和耐心的活儿?比如,检查一下犄角旮旯有没有蜘蛛网什么的?”
刘小丽挥舞着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驳回:“少来!擦玻璃要什么技术含量?踩凳子上去!死角?不留死角才叫大扫除!快去,擦不完不准吃午饭!”
陈浪:“……”得,最后通牒都下了。
他认命地拎起水桶,一步三挪地蹭到阳台,看着玻璃门上那层均匀分布的、不知道是灰还是雾气的朦胧,深深叹了口气。咸鱼的春节,从被迫营业开始。
他搬来凳子,站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始擦拭。动作之缓慢,之敷衍,之漫不经心,简直可以入选“如何高效摸鱼”教科书。擦两下,停下来,对着玻璃哈口气,看着上面的水雾发呆;再擦两下,扭头看看屋里,刘一菲正拿着块小抹布,擦着电视柜上的摆件,动作轻快,甚至还哼着歌。
“刘一菲同志,”陈浪趴在玻璃上,隔着玻璃朝里喊,声音闷闷的,“我觉得你的工作环境比我优越,要不咱俩换换?”
刘一菲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个水晶天鹅:“不换。我妈说了,各司其职。而且,”她终于转过身,对着陈浪狡黠一笑,“我觉得你擦玻璃的样子挺帅的,真的,特别有劳动人民辛勤耕耘的美感。”
陈浪:“……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刘一菲笑眯眯地转回去,继续擦她的天鹅,擦得那叫一个认真仔细,仿佛那不是个摆件,而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陈浪默默转回头,看着玻璃上自已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认命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水桶里的水很快变浑,抹布也从浅色变成了深灰色。他一边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一边在脑子里开小差:这玻璃到底有什么好擦的?擦了还不是会脏?过年擦玻璃这项活动,是不是某种刻在人类DNA里的、毫无意义但又必须执行的仪式感?
就在他神游天外,差点从凳子上晃下来时,刘小丽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身后响起:“陈浪!发什么呆呢!那块,左上角,看见没?还有水印!重擦!”
陈浪一个激灵,赶紧抬头,果然看见左上角有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水渍。他伸长手臂,踮起脚尖,费力地去够。凳子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妈,我觉得这凳子可能承受不了我这个重量级选手……”陈浪试图寻求一点人道主义关怀。
“少贫嘴!擦干净!”刘小丽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监工气势十足,“还有,擦完玻璃把地拖了!拖把在卫生间,记得用热水,拖两遍!”
陈浪眼前一黑。擦玻璃,拖地……这是要把他当全自动清洁机器人使唤啊!
“妈,拖地这种精细活儿,是不是让一菲来更合适?她细心……”陈浪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一菲负责擦所有家具和整理物品,”刘小丽安排得明明白白,“你,擦完玻璃拖地,拖完地把阳台那几盆花给我搬进来,天冷了,别冻着。然后再把厨房的抽油烟机外壳擦一下。”
陈浪:“……”他感觉自已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参加铁人三项的,项目分别是:高空作业(擦玻璃)、耐力考验(拖地)、力量比拼(搬花盆)以及油腻对抗(擦油烟机)。
他默默地从凳子上下来,换了一桶干净水,认命地开始擦那块水渍。心里疯狂吐槽:过年大扫除,绝对是反人类的设计!发明这个习俗的人,一定是个洁癖加强迫症!
好不容易,在刘小丽“这里不行”“那里没干净”的挑剔声中,陈浪终于把那几扇玻璃门擦得(自以为)锃光瓦亮。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叉着腰,看着自已的“杰作”,刚升起一丝微弱的成就感,就听刘小丽说:“嗯,玻璃还行。现在,去拖地。”
陈浪深吸一口气,走向卫生间,拿起了那根沉重的、吸饱了水的拖把。他觉得这不是拖把,这是压垮咸鱼的最后一根稻草。
拖地比擦玻璃更累。面积大,边边角角多,还要不断洗拖把。陈浪弓着腰,像个老农一样,吭哧吭哧地推着拖把前进。水渍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然后又被他用力拖掉。没拖几分钟,他就觉得腰不是自已的了。
刘一菲擦完了摆件,又开始整理书架,看见陈浪那副“苦大仇深”跟地板较劲的样子,忍不住偷笑,凑过来小声说:“陈浪同志,你这拖地的姿势,很像在练习太极推手,就是力道猛了点。”
陈浪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主要是心累),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刘一菲同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在这里为家庭的清洁事业挥洒汗水,你却在旁边说风凉话。”
“我这是在用语言为你加油鼓劲。”刘一菲说得一本正经,眼里却全是笑意,“你看,我妈都说了,劳动最光荣。你现在就是最光荣的人。”
“我这哪是光荣,”陈浪重新弯下腰,有气无力地推着拖把,“我这是光荣牺牲的前奏。我感觉我的腰,我的胳膊,我的腿,都在向我发出抗议,它们说:‘主人,我们要罢工,我们要躺平,我们要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