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大年初一,刘一菲身体不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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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纸外透进来的天光,已经从除夕夜的深沉黑蓝,变成了年初一早晨那种灰蒙蒙、带着点暖意的亮。昨晚上此起彼伏、热闹到后半夜的鞭炮声早就歇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混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冷,钻进没关严的窗缝。
陈浪是被一种奇奇怪怪的动静弄醒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浪浪挠门——那狗东西估计也熬了夜,这会儿还在它那铺了厚垫子的狗窝里打呼噜呢。是一种……压抑的,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还夹杂着一点慌乱的脚步声。
他费劲地把眼皮掀开一条缝,脑子还沉浸在“大年初一必须睡到天荒地老”的年度计划里,身体却先于意识,察觉到身边的位置空了。刘一菲平时躺的那边,被子掀开着,人不见了。
“嗯?”陈浪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勉强把脑袋从枕头里拔出来一点。昨晚守岁到挺晚,又吃了那么多,他现在整个人还处于一种“灵魂出窍,肉体待机”的贤者模式。他侧耳听了听,那声音好像是从卫生间方向传来的,细细碎碎的,不太对劲。
“一菲?”他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点不耐烦被打扰清梦的烦躁。没人应。只有那隐约的、让人心里有点发毛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下陈浪那点残存的睡意算是彻底飞了。他皱着眉,挣扎着把自已从温暖得像沼泽一样的被窝里“拔”了出来,动作因为不情愿而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趿拉上拖鞋,他一边挠着睡成鸡窝的头发,一边眯缝着眼,晃晃悠悠地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没关严。他推开门,就看见刘一菲正半趴在马桶边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干呕声。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背上,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带着点无助。
陈浪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残留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他快走两步过去,蹲下身,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好轻轻拍了拍刘一菲的背:“怎么了这是?吃坏东西了?还是昨晚着凉了?”
刘一菲又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就是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涌,恶心得厉害。她喘了口气,勉强抬起苍白的脸,眼眶因为刚才的生理反应有点泛红,水汪汪的。“不知道……”她声音有点虚弱,带着点茫然和委屈,“就是突然觉得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
陈浪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昨晚的年夜饭——鱼是新鲜的,肉是炖烂的,菜是刘小丽亲手洗的,大家吃了都没事啊。而且刘一菲平时身体挺好,也不像容易肠胃感冒的体质。这大年初一的早上,无缘无故恶心?
突然,一个念头像道闪电,“咔嚓”一下劈进了他混沌的脑海。他整个人僵了一下,蹲着的姿势都忘了换,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分,直勾勾地看着刘一菲,舌头有点打结,试探着,带着点不敢置信的语气:“该不会是……不会是……”
刘一菲本来还沉浸在身体不适的难受里,被他这欲言又止、眼神发直的样子弄得一愣。她顺着陈浪的视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已平坦的小腹,然后又抬头对上陈浪那双写满了“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钟。
刘一菲的眼睛也慢慢睁大了,脸上那点难受被一种更强烈的震惊和茫然取代。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了自已的小腹上,嘴唇动了动,声音更轻,更飘忽了:“不……不可能吧?这才……这才多久啊?满打满算,从知道可以……到现在,也才半个月吧?”
陈浪没说话,他还保持着蹲在马桶边的姿势,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半个月……理论上,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他努力回忆着之前在网上随便瞟过几眼的、关于怀孕初期症状的只言片语——嗜睡、乏力、恶心、呕吐……对上了!好像都对上了!这几天刘一菲是比平时容易累,昨晚上春晚没看多久就说困,还有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晨起恶心……
“我……我去买个试纸试试?”陈浪听到自已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行动前的请示。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年初一赖床的伟大计划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搞清楚!必须马上搞清楚!
刘一菲还处在一种懵懵的、被巨大可能性冲击得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状态里。她看着陈浪,眼神有点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轻轻的“嗯”。
得到指令,陈浪“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动作太快,蹲麻的腿让他趔趄了一下,差点一头栽进刘一菲怀里。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洗漱台站稳,也顾不上腿麻,转身就往外冲,嘴里还念叨着:“你等着,别动,就坐这儿,或者去床上躺着,我马上回来!”
冲到卧室,他随手抓起昨晚脱下来扔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也顾不得里面还穿着印着咸鱼图案的睡衣。脚上还穿着拖鞋,也懒得换了。找到钱包钥匙,他像阵风一样刮出卧室,穿过客厅。浪浪被他的动静惊动,从狗窝里探出个脑袋,睡眼惺忪地“呜?”了一声。
“看家!”陈浪丢下两个字,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年初一的早晨,街上比平时冷清很多。店铺大多关着门,路上行人也稀稀拉拉的,大多穿着新衣,提着礼物,是去拜年的。陈浪顶着早上清冽的寒风,踩着拖鞋,一路小跑。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刘一菲趴在马桶边苍白的脸,一会儿是那两条杠的可能画面,一会儿又闪过“万一不是呢”的念头。冷风一吹,他那点残留的睡意彻底没了,只剩下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别的什么。
跑了两条街,终于看到一家药店还开着门,门口挂着“春节照常营业”的牌子。陈浪冲进去,气息还有点不稳。值班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正捧着杯热水暖手,看见他这穿着睡衣外套、踩着拖鞋、头发乱翘、急匆匆冲进来的样子,愣了一下。
“那个……验、验孕棒,有吗?”陈浪喘了口气,直接问。
小姑娘回过神来,表情有点微妙,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平静:“有。要哪种?普通的还是电子的?准确率有区别。”
“最准的!拿最准的那个!”陈浪想都没想。这时候还管什么普通电子,当然是哪个准来哪个。
小姑娘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陈浪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的说明,也看不进去,付了钱,抓起盒子又往外冲。“谢谢啊!”声音被关上的门隔在了外面。
回去的路上,他跑得更快了。拖鞋有点不跟脚,差点摔一跤,他也顾不上。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着,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的奇异感觉,攥住了他。
用比去时快得多的速度冲回四合院,开门进屋。浪浪摇着尾巴迎上来,被他随手揉了揉脑袋就打发到一边。他径直冲向卧室,发现刘一菲没在卫生间,已经回到了床上,靠着床头坐着,身上裹着被子,眼睛望着门口方向,一眨不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看到他进来,刘一菲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陈浪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呼吸还没平复:“给,买回来了。”
刘一菲接过那个小小的纸盒,手指摸上去,有点凉。她低头看着盒子上的字和图,看了好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测。”
“嗯。”陈浪应了一声,看着她拿着盒子,脚步有些慢,但很坚定地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