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大年初一，刘一菲身体不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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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落下的声音。并不响，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卧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陈浪站在床边，没动，也没坐下。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门那边传来的一切细微声响——撕开包装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然后是水声，很轻。再然后，是更长久的、令人心焦的寂静。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每一秒都走得慢吞吞的。陈浪感觉自已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虽然他心里隐约觉得，那判决结果可能、也许、大概是……好的？但他不敢确定。他一会儿想，要是真有了怎么办？他当爹？这感觉太奇怪了。一会儿又想，要是没有呢？刘一菲会不会失望？她自已想不想要？昨晚她还说希望明年宝宝也在……

他发现自已手心有点出汗。这不对劲，这很不“陈浪”。他试图找回平时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实在不行躺着看”的咸鱼心态，但失败了。他发现自已没办法不紧张，没办法不在乎门后面的结果。

浪浪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它不再摇尾巴了，而是走到陈浪脚边，挨着他的拖鞋趴下，仰着狗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看陈浪，又看看紧闭的卫生间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困惑的“呜呜”声。

陈浪没理它。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扇门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陈浪来说像过了几个世纪。卫生间的门把手，终于转动了。

门开了。

刘一菲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那根小小的、白色的验孕棒，步子很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凝固住了，又像是有无数情绪在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然后，一层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把拿着验孕棒的手，慢慢抬起来，递到陈浪眼前。

陈浪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小小的显示窗上。

两条杠。

清晰无比的两条杠。

一条是对照线C，另一条是检测线T。此刻，那T线区域的显示窗里，赫然是两道清晰的红色杠杠。

陈浪盯着那两道杠，看了足足有三四秒。大脑好像空白了一瞬，然后，一股巨大的、陌生的、滚烫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撞得他心脏狠狠一跳，随即又软成一滩水。他抬起头，看向刘一菲，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点点往上咧开，越咧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傻了吧唧、但又灿烂得不得了的笑容。

“哈……”他笑出了声，声音有点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真有了？”

刘一菲的眼泪就在他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哽咽着，发出一个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嗯”。

下一秒，她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陈浪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带着室外寒气的睡衣外套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了声。不是伤心，是那种巨大的、澎湃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喜悦和激动，冲破了所有堤防，化作最直接的眼泪。

陈浪被她撞得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随即立刻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抱住。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微微颤抖，能感觉到温热的泪水迅速洇湿了他胸前的衣料。他下巴搁在她发顶，手掌一下一下，有些笨拙但无比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好事，这是好事……”

刘一菲在他怀里闷闷地哭，边哭边含糊不清地说：“我……我要当妈妈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压不住的、巨大的欢喜。

陈浪拍着她背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搂紧她，嘴角那傻笑怎么也收不住，他把脸埋在她带着清香的发丝里，声音也哑了，但透着光：“嗯，我要当爸爸了。”

浪浪似乎终于明白了点什么，兴奋地绕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像是在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好消息欢呼。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年初一早晨清亮的阳光里，在浪浪兴奋的吠叫声中，一动不动。好像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远去了，只剩下怀里真实的温度，和心脏隔着胸腔，贴着胸腔，同步的、有力的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一菲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她稍微退开一点，仰起哭得梨花带雨但眼睛格外亮的脸，看着陈浪，又看看手里的验孕棒，然后举起它，对着窗户透过来的光仔细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那两道杠。

陈浪抬手，用指腹有点粗鲁但极其轻柔地抹掉她脸上的泪，结果越抹越多，他自已眼睛也有点发酸，赶紧吸了吸鼻子，把那股莫名的酸意压下去，嘴上却故意逗她：“行了啊，再哭就成兔子了，红眼睛。回头妈看见了，还以为我大年初一就欺负你。”

刘一菲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还带着哭过的糯：“你就欺负我了……”

“我哪敢啊，”陈浪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低头看着她，眼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和温柔，“现在你可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国宝中的国宝，我得把你供起来。”

刘一菲抿着嘴笑，眼里还汪着水光，但亮晶晶的，盛满了全世界的星星。她靠在陈浪怀里，另一只手又轻轻抚上自已依旧平坦的小腹，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重和好奇。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欢快地响了起来。铃声是刘一菲特意为刘小丽设的，一首很喜庆的民歌。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

刘一菲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一下情绪，从陈浪怀里退出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果然显示着“妈妈”。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才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小丽中气十足、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一菲啊！新年好！睡醒没？昨晚守岁累了吧？今天中午过来吃饭吗？妈给你们炖了鸡汤！”

刘一菲握着手机，听着妈妈熟悉的声音，感受着身边陈浪温暖的体温，还有掌心下、那刚刚被两条红杠宣示了存在的小小生命。她鼻尖又是一酸，但这次她忍住了，只是声音比平时软了不止一个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喜悦，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

“妈，新年好。那个……我有个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