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孕前检查，一切正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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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丽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焦躁的心情也稍微冷静了点。她看了一眼陈浪，这小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关键时刻还挺能扛事，至少比她这个当妈的稳得住。
“就你会说。”她嗔了一句，但语气已经松快多了。
等待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慢。陈浪陪着刘小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天气聊到菜价，从最近的电视剧聊到刘小丽新学的广场舞，就是绝口不提检查的事。刘小丽的注意力被分散，虽然还是时不时看表，看诊室门，但至少不再转圈了。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陈浪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他手机里那个弱智游戏都快通关了——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刘一菲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脸上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不是如释重负的轻松，也不是沮丧难过，而是一种混合着茫然、困惑，以及一丝丝不确定的古怪神色。
陈浪和刘小丽几乎同时站起来迎上去。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刘小丽抢先一步，抓住刘一菲的胳膊，眼睛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单子。
陈浪没说话，但目光也落在刘一菲脸上，仔细分辨着她的情绪。
刘一菲看看刘小丽，又看看陈浪，眨了眨眼，把手里那叠检查报告单递了过去，声音有点飘：“医生说……一切正常。激素水平，子宫卵巢，输卵管……都挺好。让……继续保持，放松心情，顺其自然。”
刘小丽一把接过单子，手指有点抖，快速翻看着。那些医学术语和数据她看不太懂，但最后的结论和医生龙飞凤舞的签名她还是认识的。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尤其是那句“检查结果未见明显异常，建议放松心态，规律生活，定期监测排卵”。
“真的……真的没事？”刘小丽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了，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
“嗯，王医生说我们俩都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就是……可能缘分还没到，让别太有压力。”刘一菲点点头，自已也似乎才从那种不真实感里回过神来。折腾这么久，焦虑这么久，结果就是……一切正常？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这感觉，就像你拼尽全力复习准备一场生死攸关的大考，结果考试当天告诉你，试卷丢了，直接保送。有点懵，有点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把人淹没的轻松。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陈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调调，“我就说没事吧？白紧张一场。妈，您看，这单子上是不是写着‘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刘一菲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打他：“胡说什么呢，医生才没这么写！”
刘小丽也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把检查单折好，放进自已随身带的包里，像是收藏什么宝贝。她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拍了拍刘一菲的手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下可算放心了！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这几天肯定没休息好，你看这小脸瘦的……”
陈浪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吐槽：妈，她脸哪儿瘦了？昨晚还偷吃了我半包薯片呢……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只能跟着点头：“对对对，回家，庆祝一下虚惊一场。妈，我想吃红烧肉。”
“吃！都吃！”刘小丽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一菲，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回去的出租车上，气氛和来的时候截然不同。刘小丽坐在副驾驶，已经开始拿着手机查“备孕营养食谱”和“促排卵食疗方”了，嘴里还念念有词：“黑豆豆浆……鲫鱼豆腐汤……这个叶酸还得继续吃……”
陈浪和刘一菲坐在后座。刘一菲靠在陈浪肩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着。
“我说了没事吧。”陈浪低头看她，手指玩着她一缕头发，“咸鱼的直觉，有时候还是挺准的。”
“嗯。”刘一菲轻轻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谢谢你，陈浪。”
“谢我干嘛？”陈浪挑眉，“我又不是医生。”
“谢谢你陪我，还有……刚才在外面安慰我妈。”刘一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都听见了，你说那些话逗我妈开心。”
陈浪啧了一声，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谁安慰她了，我就是嫌她转来转去眼晕。”
刘一菲抿嘴笑，也不拆穿他。
前排的刘小丽似乎终于从食谱研究中暂时抽身，回过头来，脸上是彻底放松后的、带着点释然和期待的笑容：“检查了也好，这下心里有底了。接下来啊，你们就顺其自然，别想那么多，该干嘛干嘛。孩子这事儿，讲缘分的，急不来。”
陈浪和刘一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和默契。
刘一菲笑着说：“嗯，妈，你说得对。”
陈浪也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对，顺其自然，该吃吃，该睡睡，该打游戏打游戏。”
刘小丽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就知道打游戏！”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紧绷，全是笑意。
车厢里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气息。阳光很好，路很顺畅，连司机师傅放的广播音乐都显得格外悦耳。
回到家，刘一菲踢掉鞋子，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把连日来的焦虑和紧张都随着这个动作甩了出去。浪浪摇着尾巴凑过来，在她脚边打转。
她走到沙发边，把自已扔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正在换鞋的陈浪，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浪。”
“嗯？”
“接下来，”刘一菲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轻松，“我们就不算日子了，也不看那些论坛了。就……顺其自然，好不好？”
陈浪换好拖鞋，溜溜达达走过来，挨着她坐下，顺手把蹭过来的浪浪捞到怀里rua了两下，这才懒洋洋地、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