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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斗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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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和嵇青约在那间塌了半边的厢房里,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没戴面具,那张脸在暗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嵇青靠在对面墙上,双臂抱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牌。

“就这样去?”景行问。

“就这样去。”嵇青说。

两人对视了一瞬,景行皱起了眉。

“两个人都无伤无碍,魏恩不会信。”她说,“我是你抓来的,不是请来的。我完好无损,你也完好无损,他看一眼就会起疑。”

嵇青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沉默了片刻。

“所以至少应该——”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景行拔剑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预兆。长剑从腰间出鞘,带着一声清亮的龙吟,直刺嵇青咽喉。嵇青的反应同样快——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后背着地翻滚一圈,单膝跪起,匕首已经握在手中。

景行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剑锋一转,横削而来,角度刁钻,直奔嵇青腰腹。嵇青匕首下压,格住剑身,金铁交击,火星在暗室中一闪。她借着剑势向左侧翻滚,站起来时已退到了窗边。

“你——”嵇青刚开口,景行的剑又到了。

这一次不是刺,是劈。从上而下,带着风声,力道不轻不重——重一分则伤人,轻一分则不像真的。嵇青侧身避过,剑锋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缕头发。她不再后退,而是向前欺近,匕首反握,朝景行手腕划去。

景行收剑回撤,剑尖点地,借力腾空,从嵇青头顶翻了过去。落地的同时剑已回到身前,横在胸口,封住了嵇青所有的进攻路线。

嵇青转身,两人相隔三步,对视了一瞬。

景行微微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她看见那张和赋止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的那丝笑意,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

“阿青。”景行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的语调,“我教你的,你还记得吗?”

嵇青的手指一紧。

阿青。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嵇青说不上来的一种奇怪感受。

她分了神。

只是一瞬间的事,景行的剑已经刺到了她面前,剑尖离她的眉心不到三寸。嵇青猛地后仰,腰几乎折成了直角,剑锋从她额前掠过,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她的发丝。

她顺势向后滑退,脚尖点地,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住。

景行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呼吸平稳,脸上还是那个淡淡的笑容。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嵇青脚下。

嵇青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景行,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笑容,看着那把垂在身侧的长剑。忽然间,她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谁了。是景行?还是赋止?还是某个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于另一个时间里的影子?

她不记得景行说的上一世,但她的身体记得和赋止有关的一切。她的手记得握刀的姿势,她的脚记得进退的步伐,她的眼睛记得面前这个人的每一个习惯动作。剑尖垂向地面时的角度,微笑时嘴角先动左边还是右边,甚至呼吸的节奏——她都记得。

对于景行来说,她们不是第一次交手。

在嵇青不知道的那个时间里,她们交手过无数次。在月光下,在雨夜里,在破晓前的黑暗中。刀剑相向,不是你死我活,只为酣畅淋漓。每一次打完了,都会坐下来,靠着同一面墙,看同一轮月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像一个人走进一间很久没来过的屋子,伸手一摸,桌上的灰还在,窗外的风还在,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嵇青站直了身体,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反握改为正握。她没有说话,但她用匕首回答了——她向前冲了出去。

这场搏斗是试探,是造势,是一种默契的隔空对话,但演着演着,戏变成了真的。是两个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有她们自己才能懂的联结。

刀光剑影在月光下交织。

嵇青的匕首快而狠,每一刀都奔着景行的要害去,但每到最后一刻都会偏那么一点点。景行的剑沉稳而精准,每一剑都封住了嵇青的进攻路线,但从不追击,像是知道她一定会退到哪里,提前在那里等着。

她们不是在打架。

她们是在说话。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进退说话。

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像两把刀在磨刀石上互相打磨,发出刺耳的声音,溅出刺目的火星。

嵇青渐渐忘了这是演戏。

她眼前的人不是景行,是赋止。是她第一次在赋府后院遇见的那个女子——黑衣,长剑,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她们交手,打了很久,不分胜负。

此刻,那张脸就在她面前。赋止的眼神是冷的,像春天的河水,告别了冬的凛冽又饱含生机。景行的眼神是温的,像秋天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有暗流。

嵇青的眼睛湿了。

她的手上沾过血,她的心应该硬得像石头。但此刻,她看着面前这个人,心里裂开了一道口子,像冰面上出现了一条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底下是温热的、流动的河。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然后她加快了攻势。

匕首如暴雨般落下,一刀接一刀,没有间隙。景行连退三步,剑舞成一道银色的屏障,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一串鞭炮。嵇青逼到第四步的时候,景行忽然变招——剑锋一侧,不再是格挡,而是直刺,直奔嵇青眉心而来。

剑势凌厉,快如闪电。

嵇青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一剑是真的,不是演戏,是真的刺了过来。她来不及想为什么,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双脚蹬地,整个人向后滑退,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但景行的剑更快。

剑尖离她的眉心越来越近,三寸,两寸,一寸。嵇青甚至能看清剑身上的纹路,能感到那股冰冷的剑气刺得她眉心发疼。

剑停了。

景行收住了剑势,剑尖稳稳地停在嵇青眉心前三寸的地方。然后她手腕一转,将长剑背到了身后,左手向前伸出,去拉急停中的嵇青。

嵇青正全速后退,被这一拉,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她拿匕首的那只手被景行抓住,下一秒,景行用力一拽,把她的手拽向自己腰间,环住了自己的腰背。

嵇青的掌心贴着景行的后腰,能感到那里的温度,能感到布料下肌肉的紧绷。她的脸离景行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草药,铁锈,还有一种像是雨后泥土的味道。

撕拉——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随后,景行抓着嵇青的手,绕至胸前,用力往自己胸口斜划下去。匕首划破了她的衣襟,从锁骨一直拉到心口。衣服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正在被血染红的中衣。

嵇青还没反应过来,景行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嵇青的指甲嵌进了景行手腕的皮肤,她能感到指尖传来的阻力,能感到皮肉被划开的那种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然后她看见了血。

血从景行的内衫里洇透出来,先是一个小点,然后迅速扩大,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嵇青睁大了眼睛,想抽回手,但景行按着她的手不放。嵇青感到掌心下的肩膀在颤抖,感到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温热的,黏稠的。

“你疯了!”嵇青终于喊了出来。

她用力挣扎,想把手抽回来。但景行按得很紧,而她的手被压在肩上,使不上力气。她不敢太用力,怕挣动之间给景行造成更大的伤口。她只能僵在那里,掌心贴着那个正在流血的肩膀,感受着那片温热一点一点地扩散。

月光下,景行的衣衫上下已经全是血渍。胸口那道长长的伤口最深,血从里面往外涌,顺着衣襟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肩上的伤也不浅,嵇青的掌心已经被血浸透了。

“你何必!”嵇青的声音在发抖,“打个几下,挨几拳,弄个鼻青脸肿,也是好糊弄过去的!你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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