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有劲没处使，切磋就切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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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线被热气蒸腾得模糊不清，和天空混成一片灰蓝。

他站在那里，肩背的轮廓一动不动，大衣的下摆在海风里轻轻摆动。

新海军又多了两个战力。

四十岁的泽法，二十岁的夏琪。

白胡子坐在椅子上。

他的身躯填满了整张椅子，后背靠在椅背上，椅子的藤编靠垫被他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薙刀靠在墙边，刀柄斜搭在墙上，刀刃上包着的布套还没有摘下来。

他看着泽法——看着那张四十岁的脸，深紫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下颌，没有了疲惫和沧桑的眼睛。

他又看向雷利——看着那张怎么看都不像七十八岁的脸，深褐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端起酒杯时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然后又看向夏琪——二十岁的脸，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漫不经心地夹着烟的手指。

他忽然笑了。

“古拉拉拉拉。”

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在空旷下来的大厅里荡开，震得窗格微微颤动。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泽法和雷利，指节粗大的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你们这些老头子都变年轻了。”

他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在椅子扶手上捶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老夫手痒得很，真想跟你们切磋切磋。”

雷利端着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荡出细细的痕迹。

他推了推眼镜，手指抵住镜框下缘，往上推了半寸。

镜片后面的金色眼睛露出来，瞳孔里有一种被挑起了兴致的光。

他把酒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椅子扶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正愁有劲没处使，”他的嘴角往上一拉，露出一个笑，“切磋就切磋。”

泽法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右肩往前绕了一圈，又往后绕了一圈，肩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噼啪声。

左肩同样绕了一圈，又是几声噼啪。

他转动脖子，下巴往左肩压过去，颈椎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声响，然后换到右边，又是一串。

“老夫也正想试试这具身体。”

他的声音不高，但胸腔的共鸣让每一个字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分量。

卡普看着这三个老头子，笑了。

他的嘴角往两边拉开，露出几颗牙齿，眼角的皱纹挤出来。

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看热闹的兴奋，是另一种，更深的，像是在看一件他等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开始发生的表情。

他从窗前转过身来，面对他们。

“行，”他顿了顿，下巴往广场的方向一扬，“广场清场。”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刻钟，广场周围就挤满了人。

消息是从大厅门口开始传出去的——先是守在走廊里的几个新兵听见了，然后他们撒腿就跑，鞋底在石板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一边跑一边喊。

喊声在走廊里弹跳，撞在墙壁上，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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