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嘴还是这么硬，再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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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把剑鞘放在脚边的地上，弯腰，放稳，直起身。

整个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无数遍的事，但每个细节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白胡子握紧薙刀。

右手握住刀柄中段，左手覆上来，十根手指依次收拢，指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干柴在火里爆裂。

刀锋划过地面，刃口在石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声音尖锐到前排有人皱起了眉头。

石屑从刀锋两侧翻起来，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从他所站的位置往前延伸了大约三尺。

碎石的粉末在阳光下飘了一瞬然后落定，落在沟痕两侧的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有几颗石屑溅到了更远处，滚了几圈停在雷利脚边一尺的地方。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雷利的嘴角往上一拉，眼角的皱纹挤出来，金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十岁，连那道竖着的旧伤疤都显得不那么严肃了。

白胡子的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几颗牙齿，胸腔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震动，连站在远处的围观者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在微微发颤。

那笑容里没有杀意，没有试探——只有老对手之间打了大半辈子才会互相递出的默契。

“雷利，你老了。”

白胡子的声音从胸腔里送出来，在广场上空滚过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声浪让广场边缘的棕榈树叶都跟着颤了颤。

前排一阵低低的笑声压不住地从人群中漏出来，又迅速被紧张的气氛吞了回去。

雷利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送到了白胡子耳边。

金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一动不动，那道竖着的旧伤疤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你也没年轻多少。”

两人同时动了。

雷利的脚在石板地上蹬出去，鞋底与石面之间爆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脚下的石板应声出现一圈细密的裂纹。

他的身体往前压，重心降下去，整个人贴地掠出，速度之快让围观群众几乎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上千人同时发出整齐的吸气声。

“来了！”

有人在人群中低喊了一声，但没人顾得上分辨是谁喊的。

手中的剑化作一道银光——不是刺，是递，从腰间起沿着一条直线往前送，剑尖指向白胡子的咽喉。

破空声极细，尖锐而短促，剑锋划过的空气留下一道肉眼几乎可见的细痕。

白胡子的薙刀横在身前，刀身从右往左带，宽厚的刀面挡在咽喉前方——动作看起来不快，却恰好赶在剑尖抵达之前到位。

剑尖撞上刀面，一点火星在撞击处炸开，紧接着是沉重而悠长的金属巨响，像一尊巨钟被人从内部敲响。

冲击波从撞击点往四周爆发，地面的石板被掀起几块，石缝里的泥土和碎石震得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落回去，灼热的尘土从裂开的缝隙里冒出来。

广场周围的棕榈树被气浪吹得大幅度摆动，围观群众的衣摆哗哗作响，前排几个人的头发被吹得往后倒。

“挡下来了！”

“第一剑就挡下来了！老爹根本没动地方！”

“你在后面能看到什么，明明雷利先生还占着先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