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圣光眷顾之地（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今天下午，我在城墙上看见一个民兵。”赵铁山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他才十七八岁，刚加入民兵队没多久，石像鬼俯冲的时候，他吓得蹲在墙垛后面，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完了，他不可能站起来了。”
林舟没回头。
“后来缺口被轰开了，亡灵涌进来，我忙着指挥，把他忘了。”赵铁山停了一下，“等我再看见他的时候，他站在缺口处，举着一面从战死者手里捡来的盾牌，和那些圣光军士站在一起。他不会用剑，就用盾牌顶，顶住一只狂化食尸鬼的爪子，一直顶住，直到盾牌被撞掉了。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柄圣银双刃枪，双手握着捅穿了那只食尸鬼的头。”
“再后来呢？”
“他觉醒了圣光，活下来了，像他这样觉醒的人还有很多，包括我在内。我粗略统计过了，至少有一百多人。”赵铁山回答道。
“其中不少人觉醒后，他们体内的圣光之力甚至比起那些圣光军士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所欠缺的只是战斗经验和武器装备。而且以后像这样的人肯定还会越来越多，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些人也组织起来？从民兵队中划出来，变成另一支真正能和亡灵正面作战的队伍？”
林舟静静站了一会儿，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随后他转过身，走下城楼。
前方，整座城市在暮色中沉默着。
街道上到处是散落的碎石和瓦砾，有些地方的路面被死灵法术炸出了坑，坑里积着浑浊的雨水。
两旁的房屋大多还立着，但有些门窗破损了，还有些屋顶被石像鬼的爪子掀翻了。
但灯还亮着，符文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从城墙延伸到内城，从内城延伸到每一条主干道。
蓝光从灯柱顶端洒下来，把街道照得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黑暗中蜿蜒向前。
有人在路上走。
医疗兵抬着担架，从城墙方向往内城走，担架上躺着伤员，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安静了，只有垂下来的手臂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民兵们推着板车，车上堆满了从城墙上撤下来的武器和盾牌，盾牌摞在一起，剑和矛插在缝隙里，随着板车的颠簸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负责伙食的厨子们已经在街道拐角处支起了几口大锅，锅底下烧着柴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有人往锅里倒米，有人切菜，有人往灶膛里添柴，但出奇一致地是，几乎没有人说话，只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炊烟升起来，混在暮色里，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在街道上空。
林舟站在城墙根下，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着窗外死寂的城市，看着那些被亡灵盘踞的街道，看着那些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幸存者，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和麻木。
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活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站稳脚跟，更别提将亡灵彻底驱逐，让这些人好好活下去了。
现在他已经不能退了，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没有退路，这座城市也没有退路。
……
圣光枢纽的塔顶风很大。
塔顶的平台不大，直径不超过十米，平台中央是那颗已经暗淡下来的金色光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它的表面不再流淌耀眼的金色纹路，只剩下最核心处还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跳动，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灯泡。
许婉清就站在光球旁边，身躯在微微颤抖。
林舟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触感冰凉而柔软，他把自己的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光耀之力从掌心渗出来，为她带去温暖。
许婉清的睫毛颤了颤。
“我看见了。”她说。
林舟看着她。
“圣光释放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城墙上所有的人。”她的声音很轻，被塔顶的风一吹就散，“我看见那些民兵从墙垛后面站起来，看见他们捡起死人的盾牌，看见他们冲进缺口，我还看见艾伦被锁链拖走，看见托马斯冲过去砍断锁链，我甚至还看见了地下的矮人——”
她停了一下，“托林，在地下隧道里，用盾牌顶住地穴领主的冲锋，带着他的族人死战不退。”
她闭上眼睛。
“我看见的东西太多了，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个人在那一刻心里的念头，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样。”
林舟握紧她的手，光耀之力还在从掌心渗出来，一点一点把温度还给她冰凉的手指。
“那道圣光风暴释放出去的时候，我几乎以为我要被撕碎了。”
许婉清睁开眼睛，看着那颗还在缓慢旋转的金色光球。
“这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几乎根本不是我能承受的。它从我身边爆发出去的时候，我甚至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我以为我会死。”
她转过头，看着林舟。
“还好圣光之力很温和，而我又不是被这股力量所针对的敌人，那些亡灵才是。”
林舟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那枚艾瑟隆送的生命护符，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这枚护符的绝大部分早就在光茧旁边化作了灰白色粉末，仅存了的一小块碎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翠绿色纹路。
“它烧尽了。”林舟说，“但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许婉清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一小块碎片，她的手指慢慢合拢，把碎片攥在掌心里，她的身体终于不再发抖了。
塔顶的风还在吹，远处，城墙上的符文路灯连成一条线，把这座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的城市重新缝合在一起。
更远处，荒原上一片漆黑，没有亡灵，没有火光，只有风从碎石间穿过，发出呜呜的低啸。
许婉清把攥着碎片的手贴在胸口。
“走吧。”她说，“下去吧，
林舟点了点头，牵住她的手，两个人沿着螺旋阶梯往下走。
头顶那颗暗淡的金色光球还在缓慢旋转，把微弱的光芒洒在他们脚下，照亮一级一级向下的台阶。
……
林舟走进议事厅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深水里，沉下去，再也没有声音。
他没有点灯，淡淡的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像一层被水稀释过的牛奶，铺在地上与桌上，还有墙上那幅手绘的地图上。
地图上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数字——凋零之刃军团的位置、兵力、推进路线，但现在这些箭头和数字已经没意义了，因为敌人已经不存在了。
林舟走到桌边坐下，视野边缘，系统界面还在闪烁。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安静的萤火虫，不急不躁地亮着，等着他去看。
【主线任务“圣焰死战”已完成】
【奖励结算中……】
林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点开了那个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无声地展开，一行行文字浮现出来，排列整齐，像是正等待着检阅的士兵。
【主线任务：圣焰死战——已完成】
【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综合判定：SSS——完美完成】
【评价：在绝对劣势下成功抵御凋零之刃军团的进攻，保住领地主城区不被攻陷，并全歼敌军，此役斩杀高阶死亡骑士“碎骨者”卡奥斯，摧毁腐骨巨兽五头、死亡骑士一百一十七骑、巫妖十七名、地穴领主二十八头、死灵憎恶八十九只、黑骑士一千二百余骑，其余各类亡灵单位不计其数。】
【此战之后，希尔凡诺斯帝国北方边境将暂无空闲的成建制精锐军团可调用，七号培养皿已彻底脱离帝国管控，宿主领地正式成为影响区域格局的独立势力。】
【奖励结算中——】
淡蓝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一行一行地滚动，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从黑暗中来，往光明中去。
【任务奖励结算完成——】
【一、领地特性·圣光眷顾之地】
【说明：经此一役，圣光枢纽的终极爆发已彻底浸透整片领地的大地，土地本身已成为圣光的容器与导体。这种浸透是不可逆的、永久性的，即使圣光枢纽停止运转，这片土地的特性也不会消失。所有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作物、诞生的生命、生产的器物，都将携带圣光的烙印。】
林舟的目光在“不可逆”与“永久性”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圣光眷顾之地效果如下——】
【一、作物丰饶：领地里所有农作物生长速度提升100%，产量提升50%。小麦、大麦、燕麦、黑麦等所有谷物都将比以往更加饱满，卷心菜、洋葱、胡萝卜等所有蔬菜都将比以往更加甘甜。即使在最贫瘠的土地上，种子也能生根发芽，作物也能茁壮成长。】
【二、工匠祝福：领地里所有打造与维修装备的效率提升100%。铁匠铺的炉火将比以往更旺，锤子每一次落下的作用效果都将比以往更有力，每一件从这片土地上诞生的武器与装备都将附带更强的圣光附魔效果。】
【三、新生希望：所有在这片土地上出生的婴儿，成长速度提升100%，且有相当概率天生具备“圣光亲和”特质。他们将在学会走路之前就感受到圣光，在学会说话之前就学会祈祷，在学会战斗之前就懂得守护，在成年之后就能成为一名掌握圣光之力的出色战士。】
【四、圣光觉醒：所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强化与觉醒圣光之力的概率大幅提升。无论是在城墙上战斗的士兵，还是在田里劳作的农夫，无论是在铁匠铺里挥锤的工匠，还是在厨房里做饭的妇人，只要信念足够坚定，圣光就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