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只剩一层窗户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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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开始冒汗，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拿纸巾擦了又擦。

沉默了半晌，终于松口——“方主任的秘书打过电话，说价格要‘适当优惠’。我问优惠到什么程度，他说方主任的意思是参照评估价的下限再下浮一些。我当时觉得不太对，但他说这是国资委的内部指导意见，不违规。”

“然后你给方志明儿子的投资公司转了多少顾问费。”

对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把百叶窗吹得哗哗响。“分几笔转的。”

“怎么转的。”

“合同——投资咨询合同。合同金额跟优惠的部分差不多。你们查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了——这在圈子里叫‘利益返还’。方志明给企业让利，企业把钱返给他儿子。

不是他开口要的，是我们主动给的。不给他会不高兴，他不高兴以后就没项目了。他不是明着要——他是不高兴。他的不高兴比别人的狮子大开口还让人害怕。”

第一个口子撕开了。

随后几天里另外两个受让方的约谈结果也差不多——同样的套路，同样的“利益返还”，同样的方志明秘书打电话，同样的方志明儿子的公司收咨询费。

祁同伟把三份约谈笔录并排放在桌上，让陆亦可通知方志明第二天到案接受正式谈话——不是约谈，是传唤。

方志明被传唤的消息传到发改委那边的时候，方志国正在主持一个项目评审会。

秘书轻手轻脚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方志国手里的笔掉在会议桌上，滚了两圈，停在文件夹旁边。他把笔捡起来，整了整领带，宣布休会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回到会议室继续主持评审，从头到尾面不改色，条理清晰。评审会开完后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秘书进去送文件的时候看见他在揉眼睛，以为是眼药水，走近了才发现他没滴眼药水，只是眼眶很红。他说方主任您没事吧。

方志国说没事，就是最近看文件太多，眼睛不舒服。

但方志国心里清楚。

方志明的防线一旦破了，他这边就只剩一层窗户纸——那句“能通融的通融”，蔡晓峰已经在笔录里交代了。

与此同时，侯亮平在协调司法局处理通达贸易民间借贷的事。

那些借款人分散在汉东各个区县，有的是开小饭馆的，有的是跑运输的，有的是摆地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