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改进火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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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笃笃的敲门声。林禾说了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县衙里那个老文书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说西安那边来人了，洪承畴从延安府方向派人送来一封信，还有杨鹤那边的一份正式公文，正在前面正堂等着他签收。

林禾走出偏院穿过回廊到了正堂，果然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驿卒站在堂下，手里捧着一个漆筒。

林禾把公文又看了一遍，确认措辞和印鉴都没有问题，才收起来放进了桌案下的铁匣里。他把驿卒打发去歇息吃口热饭，自己在正堂里又坐了一会儿。桌上的油灯已经添过一回油了，灯芯剪过了头，火苗蹿得比往常高了一些，照得堂上的光影也跟着变了几分。

他到这时候才算把延安府那边的摊子名正言顺地接了过来。杨鹤的委任状虽然只是

"暂且兼管

"四个字，但只要有这纸公文在，他往延安府调兵调粮就都有了说法，不会再被人抓住

"私调兵马

"的把柄。至于朝廷那边将来会补一个什么人来当知府，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只要他把延安府稳住，把城防修缮好，把境内的治安理顺，新任官员来了也只能承接他铺好的局面，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出了正堂往东面走，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铳坊的院子。院子里的人还在忙，铁器碰撞的声音隔了一道墙都能听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热浪裹着铁屑和硝石的气味扑面而来，里头的火炉烧得正旺，铁水在坩埚里翻滚着泛出橘红色的光。

铳坊的头目姓郑，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匠人，米脂本地人，早年在延安府官造局干过十几年。他看到林禾进来就放下手里的活迎了过来，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油污，说这个月的产量已经完成了九成，还剩三十多杆铳的膛线没拉完，再有三四天就能全部交货。林禾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那一排排已经成型的铳管，在灯光下泛着青灰色的金属光泽，管口的内壁被磨得光滑，在灯下能看到一圈一圈细密的膛线纹路。

郑头目在旁边说：

"大人，这批铳比上个月那批又改了改，枪机加了一小块簧片，扣起来轻省了不少，装药的时间也能缩短两息。我让几个工匠试打了十几发，准头比旧版稳，射程也远了二十来步。

"

林禾接过一杆新铳来端了端。确实比旧版的轻了一些，枪托的弧度也修得更贴肩。

郑头目应了一声，转身回去接着干活了。林禾在铳坊里转了半圈，看了看几个工匠正在铸的铳机零件和旁边已经码好的一排排弹药木箱，然后在门口站了片刻，吹着院子里冰冷的新鲜空气把肺里那股铁屑味儿换了一遍。

出了铳坊往县衙走的路上他碰到了贺虎。贺虎刚从外面回来，皮甲的肩头还带着没化尽的雪，袖口沾了一溜泥点子。他迎上来跟林禾并肩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