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改进火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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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延安府那边的事刘铁柱跟我通了个气，他说那城眼下别的都好办，就一个问题——城外几个庄子被流寇劫过一遍之后，老百姓往府城里涌了一拨，现在城外有些田地没人种了，开春如果还没人回去，那一带的地就得撂荒。

"

林禾的脚步慢了下来。这事他倒是没想到，但贺虎一提他就明白了——流寇过境不光抢东西，还吓人，老百姓跑了之后不敢回来，地荒了就是粮荒，粮荒了就是新的乱子。

"你跟刘铁柱说，

"林禾说，

"让他先在城外几个大庄子里设几个固定的巡逻点，不用太多人，一两个哨位就行，让那些逃出去的百姓看到有兵在那里站着。另外，让城里告示上写明，回庄子种地的人今年免三个月的差役。

"

贺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林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继续往前走。

庆阳府那边的局势在进入腊月之后明显紧张了起来。

高迎祥跟王自用在营寨里已经碰了三次面，每一次谈完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第一次是腊月初三，王自用提出要把队伍往北边挪一挪，说庆阳这一带离官兵太近，贺人龙在北面压着，陈奇瑜在南面堵着，两股势力夹在中间伸不开手脚。高迎祥听完没有答应，说往北挪就会撞上李自成的地盘，到时候弟兄们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传出去让官兵看笑话。

第二次是腊月初七，王自用改了口风，说既然不往北挪，那就趁官兵还没合围先打一场，选个薄弱的地方撕开口子。高迎祥还是没答应，说他正在跟杨鹤那边派来的人接触，对方的报价已经降了不少，如果能谈成，弟兄们都能有个正经出身，何必非要刀口舔血。

第三次是腊月十一。这一次王自用没有提挪兵也没有提打仗，他坐在高迎祥对面喝了大半碗凉茶，最后放下碗说了一句：

"迎祥哥，咱们一起起事的时候说好的是同生共死，你现在走招抚的路子我没话说，但你得告诉我，招抚完了之后我王自用算什么？

"

高迎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王自用那张被炭火映得半明半暗的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就把人打发走了。

那天夜里，王自用的营帐里亮了一整夜的灯。第二天一早有人看到他在营门口站了半个时辰，面朝着西北方向望着远处的塬梁，身上那件皮袍的领子竖起来裹着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再后来，他的营寨里开始有人捆扎辎重，马匹被牵出来拴在营前的桩子上，车板上堆着粮袋和兵器箱。动静不算大，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林禾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十四。报信的是李自成派来的人，骑马从绥德那边过来，从北门进的城，身上带着高一功的亲笔信。

林禾把信看了两遍，没有立刻做任何安排。他站在院子里想了想，把信收进铁匣之后转身去了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