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保底指标（主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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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又帮忙牵了一条线。
这条线最后居然真的牵到了东京高专负责招生的教师——夜蛾正道。
把伊地知的相关资料发送过去之后，父亲原本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假如东京那边也拒绝，就好好安慰儿子，说普通高中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等将来毕业以后，应聘辅助监督也算走了自己的老路。至少有他这个父亲在前面替儿子踩过坑，总能少走几步弯路。
结果，夜蛾很快就打来了电话。
通话时间并不长。
父亲一开始还站得相当拘谨，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向某位不得了的大人物汇报工作。可随着电话那头继续往下说，他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先是愣住，然后是确认，再然后，是压都压不住的惊喜。
电话挂断以后，父亲站在客厅中间，沉默了足足两秒。
伊地知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捏着没有填完的志愿表，心脏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父亲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绽开。
“小洁。”
他说。
“四月份，去东京高专报到吧！”
“真的吗？！”
伊地知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椅脚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一声响，眼镜也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他急忙伸手往上一推，声音都因为过度惊讶而有些变调。
“这还能有假！”
父亲也跟着笑起来，眉眼彻底舒展开，像是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
“太好了！”
父亲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到第二下时，手掌却停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
伊地知紧紧握住手里的志愿表，纸张被他捏出了几道明显的皱痕。
那一刻，他心里是真的高兴。
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成为了咒术师，也不是因为未来真的能赚上千万，而是因为父亲眼里的期待终于没有落空。
只是喜悦维持了没多久，一连串更加现实的问题就已经追了上来。
“可是东京的生活费怎么办？宿舍要另外申请吗？还有学费和校服——”
“都有补贴。”
父亲飞快回答。
显然，他已经在电话里将这些问题全部问过了一遍。
“对方承诺了全额助学补贴，宿舍费用也能减免大半，部分交通费应该还能报销。”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甚至带上了一点压不住的骄傲。
父亲一边说，一边已经拿出纸笔，开始认真计算住宿、车费和每个月需要准备的生活费。
伊地知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父亲从一开始就这么坚持让他去读咒术高专，该不会也有全额助学补贴的原因吧？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父亲希望他过得更好，这一点是真的。
至于这份期望里究竟混杂了多少现实压力、经济考量以及普通成年人的私心，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想得太清楚了。
只是高兴过后，父亲脸上的笑意又慢慢变得有些迟疑。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说不清的困惑。
“不过，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太顺利了。”
伊地知抬起头。
父亲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通话里的细节，声音也跟着慢慢低了下去。
“而且对方的语气……怎么说呢，总给我一种好像很缺学生的感觉。”
“应该不会吧。”
伊地知认真推了推眼镜。
“高专不都是宁缺毋滥的吗？”
“也是。应该就是我儿太优秀了。”
父亲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心里那点疑虑很快又被喜悦盖了过去。
毕竟，那可是东京高专。
天才扎堆、特级坐镇。
怎么可能会缺学生呢？
与此同时，东京高专。
挂断电话的夜蛾正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抬头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
“总算完成保底指标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就算其中一个学生，是校长绕过常规招生流程、亲自塞进来的，好歹今年也算凑齐了三个人。
这样一来，今年的奖金应该找不到理由再被克扣了。
大概。
夜蛾坐直身体，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一遍。
伊地知洁高。
没有术式。
这是无法忽略的硬伤。
对于高专而言，没有术式意味着上限很容易被卡死，也意味着他很难像真正意义上的咒术师一样，单独承担高强度任务。
不过资料继续往下看，也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国中阶段担任过班长，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老师给出的评价是稳定、认真、细心，和同学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没有突出的攻击性，也没有明显的自大倾向。从现有记录来看，这个孩子至少不像是会擅自乱来的类型。
能不能成为优秀的术师还不好说，但放进团队里，大概不会是最让人头痛的那个。
夜蛾看着这句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某个白发学生的脸。
仅凭这一点，就已经相当难得了。
再加上伊地知在班级记录里表现出的协调能力和责任心，就算最终无法成为独当一面的咒术师，将来也未必没有其他适合他的位置。
夜蛾把资料合上，在入学批复上写下意见，签好名字，然后推到一旁。
至于校长那边——
他抬头看了一眼日历。
距离开学还有十二天。
夜蛾决定，至少等录取通知书彻底寄出去以后，再向幸司汇报这件事。
毕竟事后汇报最多挨一顿训。
事前申请，却很可能让幸司想起他至今还没有还完的那笔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