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远了一步(主线)(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术师本人无论犯了什么事,都不得用父母、配偶和孩子作为施压筹码。
整个咒术界谁不知道?
结果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当着幸司的面提出“从父母下手”。
这不是在坟头蹦迪。
这是嫌坟挖得还不够快。
五长老正准备再给他补一巴掌,十八郎已经非常熟练地连滚带爬冲到了办公桌前,一把抱住幸司的桌腿。
“叔公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幸司:“……”
十八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宗族称呼在这种场合听起来有多么惊悚,抱着桌腿开始哭嚎:
“我的意思是守他家附近啊!”
“不是对他爸妈下手!”
“家是最温暖的港湾,人跑了以后说不定会回家的嘛!”
“别打我!”
“我真没打算绑架谁!”
“哇啊啊啊——!”
夜蛾原本已经准备站起来。
听见“从父母下手”的那一刻,他连拳头都握紧了。
可现在看着十八郎抱着幸司桌腿哭得像马上就要被逐出家门,拳头又一点一点松开。
他大概听明白了。
这小子的意思并不是拿父母威胁夏油杰。
真正的方案其实是,在不惊动家人的情况下,把父母住所列入重点观察范围。
思路本身没什么问题。
至于刚才那句话……
只能说此人的嘴和脑子之间,大概常年存在严重的交通堵塞。
幸司低头看着死死抱住桌腿不肯撒手的十八郎,又看了一眼夜蛾还悬在半空的拳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先处理哪边。
她只有一个想法。
这小子出去最好改个姓。
五长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朝幸司拱了拱手。
“孩子不懂事。”
“让您见笑了。”
后面的武仁和三浦依旧努力维持着严肃表情,只是肩膀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个已经年满二十岁的“孩子”。
确实辛苦长辈了。
至于趴在桌边的十八郎,表面上还在抽抽搭搭,心里已经提前放起了烟花。
没错。
就是这样。
不懂事。
不成熟。
毫无政治敏感性。
不堪大任。
快点。
赶紧把我开除。
我真的不配待在总监部。
我只不过是一个热爱文学、向往自由生活的普通青年而已。
幸司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庆祝失业。
她只拿起桌上的草莓牛奶,安静喝了一口。
五长老还在努力压火。
夜蛾刚把拳头放下。
武仁和三浦正憋笑憋得脸都快僵了。
十八郎则死死抱着桌腿,等着自己人生中最美妙的一纸调职通知。
幸司放下牛奶。
“有点道理。”
十八郎脸上的假哭停了。
整个办公室里最震惊的人,反而成了他自己。
什么?
哪里有道理?
到底哪里有道理?
他自己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
幸司没有理会十八郎瞬间失去表情管理的脸,只是低头想了想。
“可以在他父母住所附近布置观察人员,但不要直接接触家人,也不准借他们给杰施压。”
“发现人以后不要惊动,只确认位置,第一时间通知我。”
她又看向三浦。
“警方那边也提前沟通一下。重点不是公开搜捕,是先把人找到。”
夏油杰现在还未成年,身边又带着两个身上有明显旧伤、年龄只有六岁的孩子。只要使用正常的公共交通、住宿或者再次进入医院,很难完全不引起注意。
父母家当然也是一种可能。
除此之外,主要车站、合作医疗点以及几处不需要严格身份登记的住宿地点,都值得留意。
但幸司不打算把事情弄成满东京围堵一个特级术师。
真要把人逼得开始认真躲,他们只会更难找到夏油杰。
十八郎慢慢从桌腿后面抬起头。
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正在心底滋生。
叔公居然采纳了。
采、纳、了。
他人生中精心策划的又一次职场自毁,似乎再次以失败告终。
五长老却已经转过头,十分复杂地看了曾孙一眼。
那眼神里甚至第一次出现了几分“这孩子偶尔还是能派上用场”的欣慰。
十八郎看懂以后,心彻底凉了半截。
不。
曾祖父。
您听我解释。
刚才那个真的是失误。
幸司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桌上的初步报告。
刚才因为十八郎闹出来的那点轻松,也随之慢慢退了下去。
她将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放到一边。
“三浦。”
三浦立刻坐直。
“在。”
幸司看了一眼文件上夏油杰的名字。
“初步报告按照‘暂列特级危险诅咒师’的标准处理。”
这句话落下以后,办公室里再没有人笑。
幸司继续道:
“发布最高级别追踪与拘捕指令,但禁止非特级术师单独接触目标。发现以后只确认位置,第一时间上报,未经批准不得主动交战。”
“他的父母以及其他直系家属也纳入保护范围。任何部门不得擅自询问、扣留或者以家属作为诱导目标出现的手段。”
三浦神情一肃。
“明白。”
“还有。”
幸司看着他。
“现阶段只是暂列。”
“报告里可以写杀人嫌疑,可以写术式残秽,可以写失联,也可以写现有证词。”
“但是调查没有结束以前,不准把‘叛逃’当成最终结论。”
三浦点头。
“是。”
总监部里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夏油杰现在属于高度危险目标。
但还不是已经被盖棺定论的敌人。
先找。
先确认状态。
其他事情,等人找到以后再说。
当然。
办公室里还是有一个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政治含义上。
十八郎被武仁从桌边拖回椅子,整个人已经像失去灵魂一样坐在那里。
五长老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那份欣慰比刚才更加明显。
虽然丢人。
虽然说话不过脑子。
但误打误撞之间,还真提出了一条可以采用的方案。
十八郎僵硬地与曾祖父对视几秒。
终于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自己距离被踢出总监部、重回自由文学创作者生活的伟大梦想——
好像又远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