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别让她们等太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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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放着纸巾和一个充电器，线绕得整整齐齐，用一根小皮筋扎着。

秦彩霞的目光在那两个枕头上停了一下，回头问了一句：“你还专门准备了不同高度的枕头？”

楚雨凝站在门口，两只手交握在前面，语气和平时一样：“我妈睡觉挑枕头，我就多备了几个。后来发现这个习惯挺好用的，客人来的时候能选。”

她说完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充电器，“那个是通用的，您手机要是没电了可以插上。”

秦彩霞站在房间里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按了按那个矮一点的枕头，软硬适中。

她坐在床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楚雨凝站在门口，笑了一下，“那阿姨您早点休息，我在楼下，有事您喊一声就行。”

她说完轻轻带上了门，出去了。

秦彩霞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脚边那双浅灰色的新拖鞋，又抬头看了看窗外。

然后，她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不怪小渊迟迟做不出决定，换做是我，也选不出来啊。”

……

夜深了。

秦彩霞躺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没有睡着。

她听到楼下还有人在走动的声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出客房。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

顾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秦彩霞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妈。”

“怎么还不睡。”秦彩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睡不着。”

“想什么呢。”

顾渊没有回答。

秦彩霞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秦彩霞先开口了。

她没有看顾渊，目光落在前面那面墙上：“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看她们几个坐在一起，你坐在对面，小糯米在你和你爸中间跑来跑去，我心里就想，这不就是一家人嘛。”

秦彩霞苦笑：“可我又知道这不完全是一家人的样子。那几个姑娘，她们都还年轻，都还有大好的日子要过。你不能把人家耗在这儿。”

顾渊“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秦彩霞见他不说话，也不催他，而是自顾自地又说了起来：“别看妈今天第一次见这四个女孩子，但妈看人最准了。红鲤那孩子热情懂事没心眼，你跟她在一起不会累。婉儿那孩子心里有数，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

她停了一下，“雨凝这孩子，妈说实话，她做事太周全了，周全得让人心疼。”

她又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还有梦瑶那丫头，妈今晚在阳台上跟她说了几句话，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替你着想，一句埋怨你的都没有。你当年把人家推开了，人家现在回来找你，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她说完这些，转过头看着顾渊：“你心里有没有数？”

顾渊依旧用沉默代替回答。

秦彩霞没有逼他。

“妈不是催你。妈是怕你拖得久了，伤了她们也伤了自己。”秦彩霞站了起来，拍了拍顾渊的肩膀：“儿子，妈今天看了她们几个，每一个人都好。你选了哪一个，妈都替你高兴，但你得选。”

她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远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别让她们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