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次次都是虚惊一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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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了指桌面上那些盘子，“就是面前这八道菜。”

顾渊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桌上那些菜，每一道菜都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了。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难怪一下车就觉得这里眼熟，原来五年前就来过这里。

他把筷子放下来，端起那杯米酒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他放下杯子看着薛小山：“就一顿饭的事，你小子也至于记五年？”

薛小山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顾哥，对你来说可能就是微不足道的一顿饭。可对我来说，如果没有你当初那顿饭，我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也就没有今天的薛小山。”

他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所以顾哥，你永远是我最大的恩人，永远都是。”

顾渊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嫌弃：“去，少碰瓷我。我当初请你一顿饭，你今天还我一顿饭，咱们就算扯平了。”

薛小山没有被他这句“扯平了”糊弄过去，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不低：“扯不平。我这辈子都欠你的。”

顾渊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还救了我跟陈薇薇呢。”

薛小山摆了摆手：“这不算，我就是帮忙报了个警。”

顾渊说：“怎么不算？我说算就算。”

他伸手拿起那瓶米酒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端起来朝薛小山的方向举了一下，“咱俩之间谁也不欠谁，就这样了。你小子少跟我叽叽歪歪的。”

薛小山看着他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杯子，嘴角弯了一下，也端起了自己那杯：“行，顾哥，听你的。”

两个人的杯沿碰了一下，顾渊仰头喝了一口，薛小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仿佛有一座无形的桥梁横亘在两个人之间，把五年前和现在连在了一起。

顾渊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开口了：“这才像话。咱们两兄弟，分那么清做什么？”

薛小山笑了一下，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他：“顾哥，你说你魅力那么大做什么？”

他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跟我说说，现在家里来了几个嫂子了？”

顾渊正要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夹了一块椒盐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少瞎喊，哪有你嫂子。”

薛小山嘴角弯着没放下来：“你就嘴硬吧。有你明牌的时候。”

顾渊摇了摇头没接话，端起那杯米酒又抿了一口。

他把杯子放下来的时候目光落在杯沿上那圈浅浅的米酒痕迹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薛小山把他的沉默和那个眼神看在了眼里，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岔开话题。

他端起自己的米酒也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米酒虽然不烈，但他脸上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红，话也跟着多了几分。

他看着顾渊，目光里带着认真：“顾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取舍。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如果可以，还是尽快做出一个选择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棚子外面那些划拳和碰杯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变得模糊起来，“再拖下去，像今天这种事只会再次上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哪能次次都是虚惊一场呢？”

他把手从杯沿上拿开，搁在桌面上，“你说，对吗？”

顾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