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次次都是虚惊一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只倒好了茶水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棚子外面喝酒划拳的那些人：“我是真没想明白，你说你自己就是干餐饮的大老板，偏偏喜欢来这路边摊吃。真有那么好吃吗？”

薛小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棚顶那盏晃晃悠悠的灯泡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回望的意味：“我在这吃的不是味道，是过去。”

顾渊白了他一眼：“你就酸吧。”

薛小山笑了笑，没解释什么。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菜陆续上齐了，桌面被八个大盘子占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的油在盘底闪着光，跳水鱼上面铺着一层泡椒，荷叶鸡的荷叶已经被掀开了露出里面金黄的鸡肉。

花姐端着一只白色瓷瓶走过来放在桌角上，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纸：“你俩慢慢吃，有事喊我。这米酒是我们自己酿的，送你们尝尝。”

薛小山抬头应了一声：“好勒。”

花姐转身走了，薛小山把那瓶米酒拎起来放在面前，揭开那层封口的纸闻了一下，酒香里带着一点米糟的甜味。

他给自己和顾渊各倒了一杯：“来，顾哥，尝尝味道咋样。”

顾渊看着面前那杯米酒，没有立刻端起来，嘴角带着一点无奈：“我都戒了好几年了。”

薛小山已经把杯子端起来了：“米酒，跟饮料一样。你就陪我喝点，就喝一杯。”

顾渊看了他两秒，然后端起了那只杯子：“行吧。”

薛小山把杯子举起来朝他那边伸了一下：“顾哥，我敬你。”

顾渊也举起了杯子：“该我敬你才对。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薛小山没有接这句话，他的杯沿和顾渊的杯沿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他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顾渊：“顾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里吃吗？”

顾渊夹了一筷子跳水鱼放进自己碗里，被辣味呛得吸了一口凉气：“为什么？”

薛小山低头看着面前那盘荷叶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我就知道你一准忘了。你还记得咱俩刚见面的时候吗？”

顾渊停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还真不记得了。那不得五年前的事了？”

薛小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责怪：“你不记得，我可是一点没忘。”

他端起那杯米酒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转着杯沿。

“那时候我欠了一屁股债，逃到了洛城。身上一毛钱没有，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在大街上给人下跪。我说路过的大哥大姐，求求你们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给口吃的吧，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可声线却微微有些颤抖，“满大街的人拿我当猴看，没有一个可怜我的。我当时都想，我可真他妈废物啊，活得这么窝囊，不如死了算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顾渊，“这时候你站出来了。”

顾渊手里的筷子停住了，他看着薛小山，没有说话。

薛小山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你对我说了两个字，你还记得不？”

顾渊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薛小山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一点：“你说，起来。”

“我当时真的是太饿了，而且我内心已经绝望了，所以你喊我起来的时候，我甚至都没听见你说啥。你见我跪在那里不动，就上手把我拽了起来，然后你就带着我来到了这家大排档，一口气给我点了整整八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