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扶你上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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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盯着他眼底深处的深意，脑中飞快复盘——
他今日一大早，特意来坤宁宫、温存过后、不聊风月、不叙私情，偏偏突兀问她想不想称帝。
不合常理，必有缘由。
第一个念头：他想扶持自己上位？
可转瞬便被她否定。
以他心性，从不爱掺和皇家权柄，更不会无端给自己揽帝王枷锁。
那……是谁出问题了？
她顺着他问话的核心往下推演——
帝位悬空、朝堂有变、储君出问题。
天斗如今的储君，唯有太子雪清河！
刹那间！
萧瑾瑶眸光骤然一凝，心底所有迷雾瞬间拨开！
她彻底反应过来了！
这小混蛋哪里是心血来潮问她野心？
他是在探自己的口风！
他提前来摸底，试探自己对帝位的态度、对皇权的欲望、是否会趁机觊觎大位。
那他为什么要试探？
唯一的解释——
太子雪清河，大概率不想继续坐这个储君位置了！
想通这一层，萧瑾瑶心头瞬间通透，所有疑惑尽数串联。
难怪这几日太子处理朝政愈发敷衍沉稳、眼底藏着心事；
难怪昨夜晚宴，太子全程沉默冷淡、心不在焉；
难怪君临劫今夜昨夜待在东宫、今早又先去东宫、再来自己这里摸底。
原来如此！
是雪清河自己，动了放弃皇位、抽身朝堂的心思！
一瞬间，萧瑾瑶眼底的懵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通透、了然，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她算是彻底看穿这小混蛋的算盘了。
温热浴池内，她微微撑起身子，脱离慵懒姿态，清冷凤眸定定看着怀中少年，语气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无奈与轻嗔：
“我懂了。”
“你今日绕这么大一圈，温存也不安稳，特意问我想不想坐帝位……”
“哪里是关心我，你是来探我口风的，对吧？”
她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看着他：
“看来，咱们这位兢兢业业、隐忍多年的太子殿下……是打算不要这万里江山、不要这天斗皇位了？”
一语戳破所有底牌。
君临劫眼底笑意更深。
不愧是执掌六宫、心思缜密的皇后，心思通透、一点就透。
从一开始的全然不解，到瞬间串联所有线索、精准猜对核心。
他不否认，只是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温热的鬓角，语气慵懒坦诚：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瑶瑶。”
萧瑾瑶枕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坦荡无忧的话语，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别样的念头。
她抬眸，清冷凤眸凝着水汽，定定望着君临劫的眉眼，似随意闲谈，又似认真试探，轻声反问：
“那我问你。”
“倘若……是我想坐这天斗帝位，你会不会帮我？”
一语轻出，水波微漾，气氛悄然凝滞。
不是玩笑，不是矫情，是她一瞬间发自心底的真切询问。
君临劫闻言没有半分迟疑，抬手温柔拢过她湿漉漉的青丝，指尖穿过缕缕软发，将她稳稳揽在怀中。眼神褪去所有嬉闹，无比认真、无比笃定。
“你若真想，我便帮你。”
“别说一个天斗皇位，大陆万里江山，你想要，我都能替你铺平所有路。”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萧瑾瑶怔怔看着他真挚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颤。
她本是随口一问，只想探探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可换来的却是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答复。
这一刻，她反倒真正犹豫了。
眼底泛起丝丝茫然与动摇。
她不是不心动。
女子登临九五，执掌天下，古往今来寥寥数人，何等荣光。
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非议、史书笔伐、后世唾骂。
皇后篡权、女子称帝、牝鸡司晨，这些罪名，会死死扣在她头上，百年不散，千载不休。
她身居后位半生，恪守礼法、稳掌六宫、端庄持重，一生清誉，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若是真的踏出那一步，一生贤名，尽数作废。
一念荣光，一念千古骂名。
权衡之间，萧瑾瑶彻底拿不定主意，心底纷乱拉扯。
君临劫将她眼底的纠结、迟疑、患得患失尽收眼底，瞬间读懂了她所有心思。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她微凉的侧脸，温柔解围。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怕礼法非议，怕史书抹黑，怕世人诟病，怕辜负一生端庄名声。”
“不急。”
君临劫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语气温和包容：
“帝位就在那里，不争朝夕。”
“你今日不必强行抉择。日后你彻底想通透了，不管是想安稳居于后位，还是想登临九五，我都陪你。”
“等你想好了，我们再细细详谈所有布局。”
这番体谅通透的话语，瞬间抚平了萧瑾瑶心底所有的纷乱。
她抬眸，眼底所有迟疑尽数化作温柔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好。”
无需逼迫，无需仓促，他永远给她退路、给她选择、给她无条件的偏爱。
心头悸动翻涌，万千言语尽数化作深情。
萧瑾瑶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温水相拥，雾气缠绵。
没有试探，没有权谋，没有算计，只剩纯粹的缱绻温柔。
唇齿相依，心跳共振，在与世隔绝的暖润浴室里，静静温存。
时光缓缓流淌，又是整整一个小时的温柔相伴。
水汽渐散，水温微凉。
两人梳洗完毕，整理衣衫，褪去所有暧昧缱绻，重归端庄体面。
君临劫看着眼前容颜绝美、气质华贵的皇后，眼底满是宠溺笑意，不再多做逗留。
“我该走了。”
萧瑾瑶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未散的温柔，静静目送他离去。
君临劫转身迈步，身姿潇洒利落，毫无拖沓，径直走出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