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爹没死(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至少那样,她心里那点念想,还有个去处。
可这样一来,她又忍不住,恨他。
恨他当年一走了之,恨他再也不回头,恨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穷苦的乡里,守了一辈子的空房。
这恨,是扎在她心上的另一根刺。
她靠着这点恨,才勉强撑过了那些灰暗的、发不出声来的长夜。
如今,这个压了四十年的秘密,被闺女一句话,猛地翻了出来。
张桂兰几乎是咬着牙根,又重复了一遍:“他早就死在外面了。”
喜欢八零肥妻去随军,带飞大院成团宠请大家收藏:八零肥妻去随军,带飞大院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这句话,不是在下结论。
她是在用这句话,把自己那道早已疮痍满目的伤口,再一次,死死地捂住。
堂屋里,一时静得可怕。
只剩下煤油灯“噼啪”的轻响,和她粗重急促的呼吸。
张桂兰低着头,肩膀还在止不住地发着抖。
王灿看着她娘这副模样,心疼得厉害,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她顾不上了。
她得把话,说到这一步。
她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看着她娘,一字一句地问:“娘。如果我说,爹没死呢?”
张桂兰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眼底俱是不可置信,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女儿不会跟她平白无故开这样的玩笑。
莫非……王满仓真的还活着?
想到这里,张桂兰连声音都跟着颤了:“灿灿,你……你说什么?”
“我说,”王灿看着她,一字一句,“如果爹他,没死呢?如果他还活着——您,愿意见他一面吗?”
这一回,张桂兰抖得更厉害了。
连她手里那两根竹签子,都跟着“得得”地发起抖来。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想稳住自己:“你、你跟娘开什么玩笑……你可不能拿这个跟娘闹着玩……”
可她嘴上说着“别开玩笑”,一双眼睛里,却已经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道,藏着四十年期待、四十年不敢信、四十年拼命压抑着、不敢让它亮起来的光!
张桂兰又怕那点光让闺女瞧见,赶紧垂下眼,扭过头去,赌气似的,嘴里絮絮地说:“再说了……就算那老东西没死,他这些年,还不早就在外头另成家了?他心里头,哪还有我们娘几个的半点儿位置?”
“他要是真没死、又真有点良心,早该自个儿摸回家来了吧?他不回来,那就是心里头,压根儿就没这个家、没这几个孩子、也没……也没我这个糟老婆子。”
“我去见他干什么?他自个儿都不肯回家来,我又何必上赶着去找他?见了,反倒添堵;不见,倒也干净。”
她越说,越像是在赌气。
可王灿听懂了。
张桂兰这赌气的语气底下,藏着的,根本不是恨,也不是怨。
是一颗,想了那老东西一辈子、念了那老东西一辈子、盼了那老东西一辈子,却又不敢承认、不敢信、被失望磨得只剩下一层硬壳的心。
那硬壳里头,是一碰就会疼的软肉。
王灿心里,又软又酸。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桂兰那只还在发抖的手,声音又轻又稳:
“娘,他不是不想回家。他是……回不来。”
张桂兰怔怔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脑袋受伤了。”王灿看着她,一字一顿,“在战场上,被流弹伤了脑子。从那以后,他记不起自己是谁了,也记不起家在哪里了。他要是还认得咱家、还记得您——他早就回来了。他是真的忘了回家的路了。”
“唰”地一下,张桂兰死死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瞬间,断了。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眼角一下子蓄满了泪,死死盯着王灿,像要确认这是不是做梦:“你是说……你是说……”她的嘴唇哆嗦得厉害,几乎话不成声,“满仓他……他没死?没另成家?他……他是把回家的路忘了,才没回来的么?”
她猛地反手,死死攥住了王灿的手。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王灿的手背里,像攥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一刻也不敢松:“好孩子,你、你从哪儿打听到的?!你咋知道他没死的?!他现在……他现在到底在哪儿?过得咋样?还有没有人疼他?他能吃上热乎饭不?他穿上棉衣没有?这大冷天的,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在外头,到底遭了多大罪啊——”
她一口气,把自己憋了四十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倒豆子似的,全都倒了出来。
每一个,都问得又急又莽,又带着一种生怕问晚了、就再也问不着的惶恐。
王灿反握住她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一点一点地,把这些事,都囫囵地、缓缓地告诉了她。
她向张桂兰说起,她这些天,是怎样辗转打听……
喜欢八零肥妻去随军,带飞大院成团宠请大家收藏:八零肥妻去随军,带飞大院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