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烧刀子(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先照着图纸组装。”王胜朝鲁三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咸不淡。
眼神还黏在手里那卷皱巴巴的羊皮纸上。
鲁三应了一声,蹲下身把散了一地的铜管子归拢。
刘铁已经闷头去搬那口半人高的铁甑了。
俩人一个递榫头,一个拧卡扣。
吱吱嘎嘎的金属摩擦声,倒也干得麻利。
自己这鲁家机关传人,再次被王胜的新奇构想给吸引。
“奇奇怪怪的,究竟是干嘛呢。”他不停的想。
刚想扭头问问,余光瞥见刘铁已经把另一头拧死了。
只得又憋回去,咬着牙往上怼。
铜管边沿糙得很,刮得虎口发麻。
他使劲往下一压,“咔哒”一声脆响,接口严丝合缝。
王胜这才从图纸上抬眼扫了一圈。
屋子正中间,一尊半人高的铁甑稳当当坐在地上。
上头盘着一圈圈螺旋状的铜管。
管子从甑顶伸出来,曲曲折折拐进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陶瓮里。
瓮口封着木塞,木塞中间插了根细竹管,另一头垂进一只空酒坛里。
窗缝漏进来的光正好打在铜管上。
明晃晃的,瞅着不伦不类,像个什么古怪的大虫子蜷在那儿。
“都尉,齐活儿了。”
刘铁拍了拍手上的灰,嗓子眼儿里滚出句闷话。
王胜绕着走了一圈,伸脚踢了踢铁甑底下的灰槽,点了点头。
“去几个人,搬运几坛酸酒来。”
鲁三一挥手,两个士兵掀帘子出去了。
没一会儿外头就传来脚步声。
门帘子一挑,当先进来的是苏巧。
她尾后还跟着两个穿旧甲的老兵和两个女卫,其中老兵一个左颊带着刀疤,另一个胡子拉碴满手硬茧。
“夫君,您这是闹哪出?”
苏巧目光在那堆铜铁家什上一溜,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酒窖里那批酸货,搬来何用?”
“酸得人胃里翻江倒海,越放越邪乎,我瞧那就是一缸子泔水。”
王胜只是淡淡的说,“这些酸酒能酿造出非常好喝的酒!”
苏巧下巴微抬,似笑非笑地盯着王胜。
“这能酿出好酒?”
“那玩意儿酸得能倒牙,怕是猪都不肯拱。”两个老兵在后头闷笑。
刀疤脸嘬着牙花子接了句。
“可不咋的,我尝过一口,差点把我去年吃的年夜饭给勾出来。”
旁边胡子拉碹那位也点头,眼角的褶子皱得更深,
王胜没接她话茬。
只朝几个抬坛子的后生摆摆手,“倒进铁甑,底下生火。”
几个士兵把三只半满的陶坛掀了泥封,一股子又酸又冲的馊气立刻漫了满屋。
苏巧被熏得往后退了半步,拿袖子掩着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个老兵互递了个眼神,刀疤脸“啧”了一声,小声嘀咕:
“糟践柴火嘛这不是。”
酸酒汩汩灌进铁甑,刘铁蹲下去引燃了底下干松木。
火苗舔着甑底。
没一会儿铜管就开始发烫,屋里温度蹭蹭往上蹿,闷得跟蒸笼似的。
王胜抄着胳膊站在陶瓮边,眯眼看着竹管口。
起初什么动静都没有。
苏巧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脚尖一翘一翘地拍着地,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看你折腾”。
刀疤脸索性蹲到门槛外头。
掏了根草棍叼着,跟胡子老兵有一搭没一搭地唠。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竹管口忽然一声响。
“滴答”
很轻。
像屋檐滴雨。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透明的液体顺着竹管滑进空坛底,溅起细碎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