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烧刀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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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冲鼻的酸馊气被另一种味道压了下去。
辛辣的、灼人的、带着一股子霸道蛮劲的香气,像凭空炸开了一团火。
“什么东西……”
胡子老兵吸了吸鼻子,猛地站起来。
苏巧也直了腰,扇子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竹管里的滴答声越来越密,渐渐连成了一条细线。
那股烈香浓得化不开,往人的鼻腔里硬钻。
呛得刀疤脸“哈”地打了个喷嚏,可喷嚏打完了。
他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酒坛不动了。
“不可能。”
苏巧上前两步,凑到陶瓮边探着脑袋闻了一鼻子,整个人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来。
她脸上那层轻慢的笑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微张,半晌没合上。
“这……这是酸酒出来的?”
王胜拎起那坛刚接了小半底的酒,往粗瓷碗里倒了浅浅一层。
碗底那点液体清冽得像山泉,晃一晃,挂壁的珠子细密匀净。
他端起来递给刀疤脸。
“尝尝。”
“既然你是个老喝酒的,你来评判一下。”
刀疤脸犹豫了一瞬,接过去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屋里静得能听见火星子噼啪。
然后刀疤脸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一股热气从喉头直蹿到天灵盖,呛得他剧烈地咳起来。
“咳咳咳.....咳..”
咳得腰都弯了。
可咳完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低头看碗里剩下那点。
声音都变了调:“……这什么玩意儿?”
胡子老兵抢过去也灌了一口。
这回他没咳,愣愣地咂了两下嘴,喉结上下滚动。
忽然一掌拍在膝盖上,粗嗓门震得屋梁都在抖:
“日他姥姥!”
“这他娘才是酒!”
“我以前喝的都是马尿!”
苏巧从胡子手里把碗夺过去,指尖都在颤。
她小小地啜了一口,那股辛辣直冲脑门,辣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红着眼她也没舍得吐。
咽下去之后愣了好半天,忽然转过身来瞪着王胜,声音发紧:
“夫君,这真是酸酒重蒸?”
“京城的白露坛和这碗酒一比,就是水一样。”
王胜终于扯了扯嘴角。
把羊皮纸折起来揣进怀里,
“以后管它叫烧刀子。”
他转头看向竹管下接了小半坛的烈酒,火光在他眼底一跳一跳的。
苏巧盯着那坛酒,又回头看了看铁甑里倒进去的酸酒残渣。
忽然明白过味儿来。
“这怕是个新赚钱的门道了。”
大炎酒一直都是个暴利行业。
昨天萧兰还说,藕煤的进项利润,仅仅刚好能储备城里这么多人三四个月的口粮和军饷。
要是在扩军,就得有更大的利润。
这煤矿寒冬一时间产能也提不上来。
而且冬季一过,藕煤取暖的数量也会相应的减少。
苏巧眼里那点子不以为然已经全换成了别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辛辣的酒气呛得她鼻子发酸。
“……烧刀子是吧!”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差点忘了正事。”
“这是燕铮派人送回的迷信。”
“巴图鲁战败,大营被下毒,吉利可汗震怒。”
“欲率天狼大军南下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