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机关索命终伏法，老三狱中递话欲翻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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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日去木工房，一点点磨那截木槌，风向、露水，还有他落座的时辰，我都算过。”

“我就坐在讲堂里听着他之乎者也，心里一遍遍数着他的死期。”

“学堂钟声响起时，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陈渊收回目光，一字一句地道：“我没有罪，我只是为自己讨个公道。”

胡县令僵在原地，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个十八岁的学子，坐在数十步外的讲堂上，听着钟声完成了这场杀局。

季骊凝视了他许久。

“法理昭昭，你逃不掉。”

陈渊惨然一笑，闭上了眼。

“学生没想逃。”

朴月转过身，没有再看他。

窗外枫林一片深红，日光斜斜照在案几上的那截染血木槌上，血色更清楚了。

……

第二日一早，胡县令便亲自守在驿站门口，脸上的笑容堆的褶子更深了几分，他身后站着前来相送的临河县百姓，人数不少。

百姓们是真的舍不得。

“王爷、王妃，再多留几日吧！”

“是啊，有您二位在，我们心里踏实！”

季骊客气地与众人拱手作别，言语间带着皇子该有的温和与疏离，朴月跟在他身侧，安静地看着眼前一张张朴素又真挚的脸，没有说话，这种场面，她上辈子只在电视里见过。

胡县令却是另一番心思，他看着马车，心里只盼着他们快些离开，这两位在临河县多待一天，他的乌纱帽便多悬一天。

“王爷、王妃一路顺风！”

胡县令弯着腰，声音喊得比谁都响，心里却念叨着，最好一路顺利，再也别让他瞧见。

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外面的喧嚣也随之隔绝。

季骊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朴月递过去一杯：“你在想陈渊的案子？”

朴月摇摇头：“我在想胡县令。”

季骊挑了挑眉。

“他好像很高兴我们走。”

朴月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季骊失笑：“他巴不得我们赶紧走，再查下去，临河县那些陈年旧案，怕是都要被你翻出来了。”

车马一路疾行，两日后便回了京城。

宸王府的大门刚关上，宫里便来人了。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安，他神色恭谨，传来的话却不轻松。

“王爷，陛下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朴月心里一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单独召见季骊，多半不是小事。

季骊换了身朝服，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在府里等我。”

“嗯。”

季骊到御书房时，皇帝正对着一幅山河图出神。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的乌青也更深了，再过几日，便是他的六十大寿。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老三，派人递了话出来。”

季骊垂下眼，安静地听着。

“他说，想在万寿节那日出天牢一个时辰，给朕磕个头，敬杯寿酒，以尽孝心。”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看向季骊：“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