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机关索命终伏法,老三狱中递话欲翻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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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身形单薄的青衫少年被带了进来。
他衣衫洗得发白,手肘处打着补丁,神情却不见寻常百姓面见王爷时的惶恐。
他平静地躬身行礼。
“学生陈渊,见过王爷、王妃。”
朴月打量着他,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会修东西?”
陈渊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家贫,桌椅板凳坏了,只能自己修补。”
朴月又问:“案发之时你在大讲堂听讲,可有人能作证?”
“有。”陈渊答得很快,“学生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身边的同窗,还有讲堂的李教习,都能作证。”
他说完便垂下眼,规矩地站着。
季骊端起茶盏,用杯盖撇去浮沫,声音听不出喜怒:“严夫子待你如何?”
陈渊攥着袖口的手指骤然收紧,停了一下,才慢慢松开。
“夫子……对学生期望甚高,平日里也时常提点。”
朴月将那截带血的槌头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上面的松香质地极纯,是养护古琴的上品,整个书院,只有乐器坊和严夫子的书房里有。”
朴月看着他的眼睛。
“你一个连桌椅都要自己修补的寒门学子,为何要用这么贵重的松香,去做一个杀人的木槌?”
陈渊的视线落在木槌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有应声。
“你不说,我替你说。”
朴月站起身:“你不会弹琴,也买不起这种松香,松香是你从严夫子的书房里拿的。”
陈渊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不是偷,是拿。”
朴月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半月前,严夫子污蔑你偷书,当众搜了你的房间,他没找到所谓的孤本,却把你桌上一罐用来粘补旧物的劣质松香打翻了,还骂你专研匠人贱役。”
胡县令听得一愣,这些细节,卷宗里根本没有记载。
朴月勘验现场时,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另一种粗劣松香的粉末。
两种松香,来自两次接触。
“你恨他颠倒黑白,毁你清誉,所以拿走他最珍视的上品松香做成凶器,你要用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敲碎他的头颅。”
陈渊猛地抬头,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朴月。
季骊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发出一声脆响。
“机关术,你从何处学的?”
陈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嘶哑又癫狂。
“不错,是我杀的!”
他挺直了单薄的脊梁:“我不光要杀他,我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胡县令惊得后退半步。
“他根本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夫子,他就是个贼!”
陈渊眼眶通红,声音发着颤:“我三篇策论,全被他拿去给了张侍郎的公子!他让我闭嘴,否则就要断了我的出路!”
“我本来准备向学政大人告发他,是他先下的手,反过来诬陷我偷了藏书阁的《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讲机关器械的孤本。
严夫子撞见陈渊钻研此道,便顺手将这盆脏水泼到了他身上。
“他认定我无权无势,只能任他处置。”
陈渊脸上挂着泪,嘴角却勾了起来:“可他算错了,我被逼到这个地步,也会反抗,他教我读圣贤书,却没教过我该怎么忍下这口气。”
“我懂机关术,懂他的作息,也熟悉书院里的每一处地方,他用权势压我,我便用他教的东西杀他。”
陈渊看向季骊,语调忽然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