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县的牛都丢了,他却跑去找那个女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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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过分平静的脸,总在他脑子里挥不去,那份专注与宁静,碰到了他心里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不重,却隐隐作痛。
城南的路有些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两旁是低矮的民房,屋檐下挂着晒干的鱼和辣椒,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饭菜的烟火气。
在一处小小院落前,季骊停下了脚步,院门虚掩着,里面飘出一阵草药清香。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朴月正站在院子里,将一簸箕刚切好的草药摊到竹席上晾晒,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阳光下,她微低着头,手指细细分开缠在一起的药草,动作轻而稳,又是那种感觉。
周围的一切,都被她隔在了外头,只剩下她和手里的东西。
季骊心里没来由地一动,鬼使神差地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朴月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神里闪过一点意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草药碎末,问道:
“季大人,怎么又来了?”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情绪。
“路过。”
季骊的回答简短,目光落在那些他不认识的草药上,又抬眼看向她,像个只是好奇的闲人。
“你在晒药?”
朴月心里觉得好笑,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她“嗯”了一声,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季骊也不尴尬,指着一旁晾着的另一簸箕草药:“这是什么?闻着像茶。”
朴月瞥了一眼,是薄荷。她抬眼看他,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薄荷。清头风,解暑热。”她语气平平,心里却在想,找人竟连薄荷都不认得。
“你对药理,似乎懂得不少。”季骊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朴月答道:“跟张伯学的。”
这个答案,季骊早就预料到了,他顺着话头问下去,“听闻你是张伯一手带出来的?这位张伯……是什么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半点波澜,然而什么都没有。
朴月的眼神里只有坦然的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这四个字,让季骊的呼吸停了一下。
不记得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安静等着她继续说,“我……半年前生过一场大病,以前的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朴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旁人的事。
半年前,这三个字落进季骊耳中,让他想起了那个十五年前的冤案,卷宗在刑部积灰多年,无人再问。
也是半年前,父皇在皇后多次提及二皇子体弱多病后,不知为何,突然下令重查当年贤妃的巫蛊案.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暗中调动自己十年间布下的所有棋子,将线索往南边引,最后又寻了个由头,亲自离京来到这偏远的临河县。
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什么病?竟会如此严重。”
朴月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只是淡淡地说着:“高热不退,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她抬眼看了一下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神情有些空,“听张伯说,我醒来后,连自己叫什么都差点忘了,后来还是他告诉我,我叫朴月,是他从山里捡回来的徒弟。”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整理她的草药,一副不想再多谈的样子。